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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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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请君入瓮(2 / 4)
哥自幼就跟着我们过,我虽只是她婶子,可这些年过下来,一直当她亲生女儿一样!如今竟狠心丢下我们去了!”

    那孩子也哭道:“娘!外头人人都在说,入画姐姐是被你跟爹两个逼走的!是不是真的?”

    入画的婶子听了,泪流满面:“都怪我跟我家那死鬼!成天只知道吃酒赌钱!要不入画也不至于犯了错,让四姑娘赶了出来!”

    卫若兰:“大婶也不必太过自责,说不定入画是到南方找她爹娘去了!”

    入画的婶子擦了擦泪:“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不辞而别,想必也是心里头怨恨我跟她叔叔的缘故!她打小儿就跟着四姑娘,俩人要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谁也离不了谁!原以为好歹生死在一处了,谁知四姑娘竟一点情面也不留,死活将她赶出了园子!昨儿她还跟我说,事情已过去大半个月了,四姑娘的气也该消了,想找个时机悄悄儿地去找四姑娘求个情,还让她回园子去罢!”

    卫若兰眼睛一亮:“那她去了没有?”

    入画的婶子摇头道:“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肯说,一回来,只是呆呆地坐着,问她话她也不理,我心里琢磨着,该是四姑娘没答应她,她断了念想罢!谁知一转身她又一声不吭地带着行李走了!”

    卫若兰沉吟片刻,又问道:“入画跟着珍大奶奶那阵子,都跟谁要好?”

    入画的婶子道:“这大半个月,我也去看了她几次,她跟珍大奶奶的丫鬟银蝶住一屋,两个人倒像是处得不错!”

    卫若兰听了,又抚慰了她婶子几句,告辞了仍往宁国府的方向去了。

    会芳园里,绣球般缀了一地的菊花。花叶间仿佛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粉,日色西斜了。银蝶一面俯身侍弄菊花,一面回答卫若兰的问题:“昨夜很晚了,都已过了亥正时分了,我们奶奶忽然想起了一件急事,要打发人去那边的园子里,按理说该派我去的,偏巧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入画就自告奋勇地要替了我去。回来后,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去哪儿了?她只是呆坐在床上发闷,一声儿也不吭。今儿一早,她又求我们奶奶放她家去!我们奶奶本想留她的,无奈她去意已决,只好答应了她!”

    卫若兰沉吟道:“珍大奶奶打发人去的那地方,路不路过藕香榭?”

    银蝶不假思索道:“不路过!”可又停手,想了想,“按说是不路过的,可若回来时稍稍兜个圈子,绕点路,那可就路过了!”

    卫若兰:“听珍大奶奶的意思,今儿一早,入画一听二姑娘遇害的噩耗,才决定走的?当时她可听说了迎春姑娘被害时的情形?”

    银蝶:“她听到二姑娘遇害时,又是落下了风筝,又是飞来会发光的蝴蝶,当场就变了脸色,两个眼珠子直愣愣的跟丢了魂似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好容易她回过神来了,又苦苦哀求我们奶奶放她家去!”

    卫若兰:“听说入画素日跟晴雯交好,晴雯出事前一天,她还悄悄儿地去看过晴雯?”

    银蝶:“那时候她自己也才被赶出来没几日,心里也不好受,可她听说晴雯病重,急得什么似的,瞅了个空子就悄悄儿地看晴雯去了!”

    卫若兰:“看晴雯回来后,她可提起过什么?”

    银蝶:“她只是一味地叹气,替晴雯叫屈。当夜晴雯就出事了,她伤心极了,饭也吃不下,一连几夜都没睡好!”

    卫若兰叹道:“眼睁睁瞅着素日要好的朋友,刚受了委屈,又一身病,正自心疼着呢,偏又撒手去了,换作谁都会伤心的!”

    银蝶:“后来她又悄悄儿地跟我说,我们这些当丫鬟的,真是由不得自己的命!晴雯那样刚烈要强,模样儿再水灵不过的,人也聪明,论针线功夫,谁也比不上她!又是宝二爷心尖上的人,可太太一动怒,照样赶了出去!”她又叹了口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往日跟四姑娘那样要好!四姑娘那脾气,见了谁都是淡淡的,偏跟入画在一处时,有说有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是嫡亲的姐妹俩个呢!还不照样说翻脸就翻脸,说赶走就赶走了?”

    卫若兰:“除却入画,四姑娘素日还跟哪个丫鬟合得来?”

    银蝶:“按理说,彩屏也算她的贴身丫鬟,可到底不像入画!以前四姑娘在藕香榭画画儿,只有入画一人才有资格陪在身边,那屋里的东西都是入画收拾整理的。入画一走,她画画儿时,不经吩咐,小丫鬟们都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敢去打扰她!前日我还亲耳听彩屏说,如今就连屋内的东西,她也亲自打理了,谁都不准动一手指头!”

    卫若兰微微点一点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彩屏……?”

    菊花在暮色中散发出清冽的芳香,两个人的影子渐渐地长了,更长。

    箫声清婉,月光皎然。

    月光在紫菱洲的湖面上翩然起舞,湖面上那个蓝衣少年俊朗的身影,散发出一种淡青色的毫光。

    “卫大人!”宝玉和众姐妹来到少年身后。

    卫若兰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箫声却低沉下来,细细的,淡淡的,如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