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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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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3 / 5)
员端上一盘剥好皮的蒜瓣。这是吃羊肉泡馍时的一种佐餐调料。

    陈超刚挂断电话,老范就问道:“于叔?你说的可是老于头儿?”

    “是的,他儿子于光明是我的老搭档。像您和于叔这样的老同志人脉要比我们这些晚辈广得多。他老人家如今在交通协勤干得有声有色的。”

    “我想起来了,你当时在交警队当头儿来着,你介绍他去干交通协勤的,老于头儿跟我提起过。”老范一边说一边放下筷子,“你刚才好像还提到第一炼钢厂的什么人了?”

    “嗯,第一炼钢厂的老田,”陈超说道,“关于我现在的调查,我给您交个底吧。梅老师很多年前就死了,但是她死亡的全部真相,对如今的一起大案有着深远影响。而这起案子牵涉到很多现在仍然活着的人,包括老田。”

    “可是对于‘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事,你还能做些什么?如今谁还愿意提及那时候的事啊。”

    “孔子说过‘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像你这样引用孔子的话的年轻警官可不多见啊,你是说……”

    老范的话还没说完,陈超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老于头儿。

    “怎么了,小陈?”

    “于叔,我想拜托您一件事,”陈超说道,“又得像上次那个关那样,请您来帮我忙了。我也不愿让您受累,只是觉得局里那些人实在靠不住。”

    “又有新案子了?”

    “我回头会详细给您解释这次的案子。发生任何事都由我承担责任。”

    “没事没事。小陈,你什么也不用解释。我很明白,只要是你交代的事,肯定不会违背我作为一个老警察的良心。直说吧,这次让我干什么?”

    “您帮我准备一张交通违章罚单,再弄一辆拖车吧。还有就是,您今天最好待在办公室,这样我可以随时去找您。哦,对了,我正在跟您的旧相识老范同志聊天呢,您要跟他说话吗?”

    “嘿,老于!”老范接过手机,“是啊,我正跟他聊天呢。你跟他共过事吧?”

    一连几分钟,老范都是在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说句“是啊”。他的手机音量已经开到最大,旁人几乎都能听到电话那边老于头儿的声音,大概是在向老范讲着他个人对陈超的看法。应该都是些正面评价吧。老范就那么一直认真听着,偶尔蹦出一两个字。

    最后,他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当然,我会的。老于啊,这辈子我欠你个大人情。”

    服务员端回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金色的馍浸在香气扑鼻的羊肉汤里,与翠绿的葱叶相映成趣。这美食将清晨的寒气一扫而光。

    “老于头儿干了一辈子警察,”老范拿起了筷子,“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却还是混在基层。你应该很了解老于头儿吧,他可是个好警察,有能力,心也好。那么棒的人才,埋没了。哎。我虽说比不上他,但我也是很坚持原则的。”

    “孔子还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陈超说道。

    “老于头儿刚才跟我说,你父亲是个儒生。”老范夹了一块泡馍放进嘴里,“好多年前,我跟老于头儿一起办过一桩杀人案。那一次我因为坚持原则惹了大麻烦,最后是他帮了我。虽然说我对自己当时的选择不后悔,但还是被调离工作岗位,成了一个片警。这对一个年轻警官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如果没有老于头儿帮我,我可能早就被整死了。所以,刚才从他那儿了解了你的为人和做派之后,我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谢谢您对我说起这些。可您究竟在担心些什么呢?”

    “梅老师的死有一些疑点。我刚才没细说是因为——”说到这里,老范清了清嗓子,“因为我这糟老头子的记性也许不太可靠,毕竟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说自己记性不好大概是为了挽回面子吧。陈超心想,看来提到老于头儿的确管用。

    老范接着说道:“再说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查什么,我不愿随随便便就提起当年那些往事。”

    “我理解。”陈超想起,当时向教授差不多也是这样说的。

    “我刚才是不是提到一个叫老张的人?”

    “是的,您说那个老张害怕他老婆,就没敢出门去救梅老师。”

    “他关门之前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从梅老师房间里溜了出来。他怀疑那人是老田,但又不敢确定。”

    “老田?那个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头头吗?”

    “没错,就是你让你同事去查的那个老田。”老范点了点头。

    “关于那天下午的事,当时有人问过老田吗?”

    “按照老田的说法,当时他正打算找梅老师谈话,但那女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于是他就离开了。但是这说法根本站不住脚。老张说,他看到老田离开是在梅老师摔死之后,而不是在那之前。然而在那个年代谁敢审问他那种身份的人啊?总之结论就是梅老师死于意外,谁都不用负责。”

    “派出所就没查到什么线索吗?”

    “当时的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