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地显露出细密的汗珠。她整理着发型,羞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使她有点不能自持。
因为是被“青色蜥蜴”杀害的人的遗体回来了,所以,佐佐木家的门口,拥满了看热闹的人,奈奈子在那些看热闹的人的视线中,显得有些畏缩。
可以被来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的起居室的窗帘后面,就在刚才,发生了一次和今天的日子很不协调的情事,那一幕场景,会不会被这些看热闹的人看见呢?奈奈子感到了一阵屈辱,心头不禁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奈奈子没有设防,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这样的场合……是她自己疏忽了。不,是在那以前,操在电话里讲的话,已经使她魂不守舍了,一向自信的奈奈子,如今也不再自信了。
男人正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个空挡,得逞了。
手握着方向盘的奈奈子,眼睛有些浑浊,有些充血。浑浊,可能是因为刚才那情事的原因;而充血的原因,是因为受伤的自尊,和对自己的愤恨。她的心因愤怒而沸腾了。
正好,现在又是交通堵塞的时间,这更加使奈奈子急躁起来,和《每朝新闻》文化部的宇津木慎策约定的时间,是四点钟。她要准时在这个时间之前,赶到自己在银座举办画展的百货商店。
她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她想像着关于自己的报道文章,大大地刊登在《每朝新闻》的文化栏里的时候,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她,去接受这次的采访。如今,她对自己没有能够抵御住佐佐木的诱惑,而感到懊恼不已。
当奈奈子赶到银座的M屋百货店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二十分钟,这正是那场令人不快的情事,所耽误的时间。她一面想着:如果因为迟到的原因,而没有能够接受到采访的话,今后该如何对待那个男人,一面向六楼的画展厅赶去。
奈奈子朝接待的小姐问道:“每朝新闻的先生来过了吗?”
“噢,是这位先生吧?”小姐递上了每朝新闻文化部、宇津木镇策的名片。
“这位先生,现在正在里面欣赏画呢。”
“噢,是吗?”
奈奈子强忍着急于朝里面跑去的心情,先是在脸上做出甜美的微笑,然后,她迈着镇定的脚步,朝里面大厅走去,但是,她的心还在激烈地跳动着。
一进大厅,她就看到有一位年轻的小姐,站立在大厅靠近入口的地方,在那里欣赏着墙上的画,她回眸扫了一下奈奈子,就把目光转开了。
她马上发现了宇津木慎策。不,与其说是“发现”,不如说是“看见”来得更为切实,因为大厅里面,只有宇津木慎策,和刚才那位把目光转开的小姐两个人。
“您是宇津木慎策先生吗?”当这个青年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的时候,奈奈子热情地问道。她的手中,拿着刚才接待小姐给她的那张名片。
“嗯,我就是《每朝新闻》的宇津木慎策,您是中条奈奈子小姐吧?”
站在入口处看画的小姐,又一次朝奈奈子这边看了一眼。
“路上遇上了交通堵塞……让您久等了。”
“没什么,我也才到,正好在欣赏您的作品呢。”
“哈,让您见笑了。”奈奈子偷快地笑了起来,“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可以请您一起吃晚饭吗?”
“啊,谢谢了。”宇津木慎策非常有礼貌地回答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今天要在六点钟之前,赶回报社,晚上还要再增添一篇新闻报道呢……”
“可是,离早报定稿,还是应该有宽裕的时间吧?”
“嗯,虽然是如此,但我的那篇报道,要送到大阪那边,所以还真的挺急。”
“啊,是吗,真是太遗憾了。”
“咳,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嘛。好,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店怎样?”
“那边总是有很多的客人,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座位了。”
“那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预定过座位了。”
“是吗,您想得可真周到啊。”
当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出大厅的时候,刚才的那个小姐,这时候已经不在那里了。但是,奈奈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宇津木慎策订的座位,在咖啡店的最里边。几盆盆景,把这个位置和其他的座位隔离了起来,尤其在这混杂的百货店里,这样的谈话场所,让奈奈子感到非常满意。墙壁上面镶有镜子,奈奈子选了面向镜子的座位坐了下来,宇津木慎策在她的旁边落座后,立刻拿出笔记本和铅笔来。
“是这样的……”宇津木慎策脸上保持着那种姿态优越的微笑,说道:“前天下午,您上电视了吧,当时,我们部长正好看到了,他很欣赏您,所以,这次让我来做个采访。”
“啊,是吗,不是冲着画来的吗?”
“当然是画呀,您上次在电视里面,不是讲到过画吗?《战后日本的建筑变化与绘画的关系》……您当时是谈论的这个话题吧……”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弱点的。奈奈子的弱点,就是她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