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的经过,应该是非常了解……不论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叫做新井的刑警,还是从昨天的晚报,一直到今天的早报上面的报道,大家都是以为,我的儿子仿佛就是‘青色蜥蜴’似的那样说、那样写,金田一先生,您是怎么认为这件事的呢?”
“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我还不好断定他是,或者他不是。”
“这么说来,您的意思是说,圭吉先生的嫌疑是非常大了?”操从旁边插话说道,她脸上的微笑虽然消失了,但是,表情还是很沉着的样子。
“算是吧,这属于是搜查工作上的机密,在这里,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目前,查出了许多对于圭吉先生不利的证据。”
“可是,金田一先生。”操柔和地说道,“我这么说话,也许是太失礼了,我想,每个人都会有属于他自己的本性,人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下,他的行为,都不会超越他的本性所允许的范围。对于圭吉先生的本性,我想我是十分了解的,杀人这种行为,我认为,这是大大超越了圭吉先生他本性所能够允许的范围。对于那个人,用好听一点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用不好听的话来说,他是一个软弱……软弱得连一条虫子都杀不掉的人,这就是圭吉先生的本性。另外,就在昨晚,我听我丈夫讲过,圭吉先生画的漫画,好像是存在什么问题,而提出这个问题的,正是您金田一先生。”
“这我不否认。”
“但是,金田一先生,那么,对于那些推理小说、侦探小说,又该怎么评论呢?无论是推理小说也好,还是侦探小说也好,都会有血腥的杀人场面描写,难道,就可以通过这些故事情节,来认为写这些小说的作家,都有着想杀人的意愿吗?当然不可以,那只是一种感情的宣泄。通过写作、阅读这些小说,可以使人心中的郁结得到发泄,不如说这些作品,反而更有助于人们心理的净化……这是我在书上读到的。”
“嗯,我也经常听到有人这样讲,当然,这在某些程度上,也应该算是真实的。”
“我知道我在先生面前,谈论这样的事情,如同是班门弄斧,但是,希望先生不要对于那些漫画,直接断章取义……您可以理解为,那是圭吉先生的一种感情的宣泄,另外……”操的语气加快了起来,继续说道,“刚才您讲过,现在査出了许多对圭吉先生不利的证据,希望您不要被那些事情所迷惑……我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人的本性,要比一百件物证更加重要。可是,那些职业警官,是不会听得进去这样的话的,因为,他们都有着根据物证来判断事情的习惯。当然,这在许多情况下,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对于像我们的圭吉先生那样,容易招人误会的性格来讲,那种做法,还是有些不妥的。我想,金田一先生是完全可以理解我的意思的……实在是失礼了。”
操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她用手帕缠绕在手指上,一边擦拭着额头,一边在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总是让人感到她是那么美丽。
“哦,我都明白了。”金田一耕助在操的面前,低了一下乱糟糟的头,说道,“夫人,您所要表达的意思,是这样的吧,希望不要因为表面上的事实,来误会圭吉先生。总而言之,不要因所谓的物证,来对圭吉先生抱有错误的偏见,您希望从人的本性出发,来究明这次的案件……您是这个意思吧。”
“谢谢您的理解。那么,老公,就由您来正式请求吧。”
“啊,对了,咳,金田一先生。”
“嗯。”
“我搞不清楚她所说的这么难懂的事情,我能够说的就是对于圭吉……唉,他虽然也做过不少荒唐的事情,但他还不至于达到会杀掉两个、三个人的地步。然而,对于他不利的证据,毕竟还是堆积了不少,会不会是有人想陷害圭吉……我是这样认为的。对于这一点,金田一先生……”
“嗯。”
“幸亏,昨天我从那个叫做新井的警方人员那里,得知先生您从一开始,就着手调查了这个案件,所以,我想请先生帮助我们,把这个案件给彻底地查一下,才把您请来的,您看可以吗?”
“简而言之,您是想雇用我这个私人侦探了?”
“对,费用多少都不要紧,当然,我这么讲话,实在是失敬了,反正我是生意人,有什么事,总是习惯性地谈到钱,请不要介意。”
“不会,我也是生意人,如果我接受了您的委托,当然会按劳取酬的。但是,如果我答应了您的委托,您可要用事实真相,来回答我的问题……”
“那当然……”
正在这时,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了汽车的停车声音。
“啊,是龙太郎先生到了,稍微失陪一下……”
操向他们俩打过招呼后,起身出去了,龙平面朝着金田一耕助,又重新坐端正了。
龙平的眼光,又变得像开始那样咄咄逼人起来,但是,在他那锐利的目光中,又存在有一些怯懦的成分。
“刚才您所讲的,我们当然会配合的,只要是关于这个案件的事情,我们不会隐瞒任何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