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阿作结结巴巴地讲出这样一件事来:
昨天,阿作又来这里帮忙。当她收拾完毕离开教堂的时候,已经快到九点钟了。
阿作离开教堂,走了一段路。无意之中扭头一看,一下子竟吓得不禁直抽冷气。她看见一个人影,正在高耸于教堂屋顶的钟楼上面移动着。
“一开始,我想,大概是打钟老头。可是,咋看也不像。我心里直纳闷儿:这种时候,谁会在那种地方呢?先说打钟老头呢,他刚才出去办事了;再说神父吧,又刚刚和我道过别的呀……”
“唔,唔,后来……呢?”
“后来,我也有点害怕起来,寻思着回去告诉神父。正巧这时候,月亮从对面山后升起来了。借着月光,仔细一看,那,多么……”
阿作屏住呼吸,两眼滴溜溜直转,活脱是自己受了惊吓的样子,她表演得实在卖力。
“多么……什么来着?”
“哎呀,那就是那位……”
“那位……?”
“嗯,那位玛丽小姐的母亲……”
金田一耕助不禁一惊。
“玛丽的母亲?目前下落不明的……?”
“嗯。”
“而且,警察署还在全力查找的那位吗?”
“嗯,是呀。”
“那末,你怎么办的?”
“我没有一点办法。赶忙跑回来,告诉了神父。神父也很吃惊,跑出屋子,去查看钟楼了。”
金田一耕助扭头问尼古拉神父:
“那末,神父,您也看到那位鲇川君江夫人的身影了吗?”
“不,那……”尼古拉神父用手指搔搔鬓角,“可讲不清楚。面纱遮着脸呢,……不过,那身装束的人,除非玛丽的母亲。”
据说,神父当即便上了钟楼。阿作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然而,上钟楼有两个楼梯,教堂里面一个,教堂后面一个,神父从里面的楼梯上去时,让阿作在后面的楼梯下守着。此事交给阿作,有点强人所难。阿作紧缠着尼古拉神父,也从里面的楼梯上去了。
当两个人好不容易爬上钟楼时,自然不会见到那个怪影。
神父和阿作在钟楼上四下张望,因为,他们以为不会跑出太远,肯定还在教堂附近。可是,这时,阿作却看到了怪影逃走的背影。
“朝哪个方向逃走了?”
“金田一先生,你猜朝哪个方向逃走的?”
听了尼古拉神父意味深长的问话,金田一耕助蓦地想起一事:
“啊?那、那末,是朝那个钟乳洞里……?”
“是呀。金田一先生,我看到了她的背影。于是,就对神父讲了。”
“我看到时,那个怪影正要钻进钟乳洞里。”
尼古拉神父双唇紧闭,一双棕色眼珠直盯盯地看着金田一耕助的脸。阿作神色不安地揪着身上的围裙。
“后来呢,神父,你把它报告给警察署了……?”
“没有。”神父为难地抚摸着浑圆的下巴,“我让阿作守口如瓶。这种事容易传开,真伤脑筋。矢部夫人说我藏匿了玛丽的妈妈,我被追查了个够,这事再一传开,我又要蒙受怀疑。嗨,真伤脑筋呀!不过,我百思不解。玛丽的妈妈是不会在这里的。昨晚的人影,究竟是谁呢?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尼古拉神父的脸上,现出一种实在无法掩饰的为难神情。
然而,既然如此,尼古拉神父为什么却又如此明确地一口咬定君江不会在此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