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土包子警察,能破个什么案子?必得先生亲手抓获凶手。……”
当时,在射水镇已经无人不知:同一信州地区的犬神家族,因骨肉相残、争夺遗产而发生一桩骇人听闻的连续凶杀案,金田一耕助曾在该案的侦破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不管内心作何打算,宫田文藏的话里,看起来倒也有几分诚意。故而,金田一耕助固然谈不上欣然应允,但是,他却也无意就这么不了了之地返回东京。
假如仅仅是23年前那桩悬案,倒也可作罢论。然而,此次却是在他金田一耕助的鼻子尖下发生凶杀案的。他的自尊心和斗争心不允许他就这么厚着脸皮返回东京。
此外,还有一个理由使金田一耕助乐意逗留其家,那就是惹人爱怜的阿都姑娘。
当金田一耕助看到阿都处于性情不合的父母之间,总是担惊受怕、忧心忡忡的样子,他就产生了一个念头:起码也要在这里呆到案子了结。
在祖父木卫健在期间,她是父母之间的一个缓冲地带。如今,那位祖父已然魂归西天,父母之间会不会发生某种不幸的冲突呢?……
看来,阿都十分担心这一点。
还有一点,阿都似乎对目前逗留在此的古林彻三这个人难以信任。会不会由于这个人再引起什么麻烦来呢?
虽说都是从海外回国的,敏感的阿都却感到宫田文藏和这个古林彻三的气质迥然不同。当宫田文藏前来探亲时,也是失去了妻儿财产,一无所有,失意落魄。这一点,与古林彻三的情况并无两样。
然而,却和宫田文藏投亲时的印象截然相反。古林彻三的样子,为什么让人产生一种暗淡、阴森的感觉呢?仅仅是由于他脸上有着惹眼的伤疤和他来后便发生了案件的缘故吗?
宫田文藏同病相怜,对古林彻三热情、宽厚。似乎打算将其安排在铁平石矿场的某个职位上。不过,宫田文藏表面上所显示的热情,果真出自内心吗?阿都总感到,舅舅文藏不是也感到古林彻三这个人颇为可疑吗?……
对于年纪尚幼的阿都来说,似乎正是因为父亲有着遁世主义想法,才使得她往往要诸事操心。
“是吗?既然大家都这么讲,我就厚着脸皮,再在府上打扰几天吧。”
那是殡仪结束后的次日晚上。金田一耕助一方面接受全家挽留,一方面也想向大家重新表示:他现在决定再留一段时间。
“此时此刻,按照日本人的习惯,家丑不可外扬。目前,尽量不触及此案,方才合乎礼节。但是,那样一来,我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为了尽快了结此案,对于大家不愿意涉及的一些问题,也要接触一下。这一点,诸位想必也能体谅吧。”
金田一耕助一番开场白,男人们一个个都还未及答话,峰子却照例装腔作势、捏声弄嗓地抢先表态了。
“那当然,理应如此。先生,请不必客气,有什么问题您尽管提吧。”
慎一郎有点失望。宫田文藏也只是点点头,轻轻地拢着头发。古林彻三那一双眼睛,不知怎地总使人联想到狡猾的狐狸。阿都默不作声,两眼望着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