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从木卫的尸体旁站起身来,“啊,山崖对面似乎来人啦!”
果然,峡谷对面出现两三盏灯,传来了神崎署长的声音。
“谁呀?是谁在那儿……呢?”
“嗬,是署长吗?请过来,出大事了!”
“啊,是金田一先生呀。金田一先生,大事?什么大事?总不会又出人命了吧?”
插科打诨的,是逍遥汉田代幸彦。
“嗐!田代哥,可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呀。快过来吧……”
“嘔,听这声音是由纪子呀。”是神崎署长的声音,“光说过去,可是,去不知该过哪里、怎么过去。我们完全迷路了……”
“哎呀,没见到我哥吗?”
“唔,没见呀。你哥哥,刚才那个怪汉,都没……。由纪子,那边也没有吗?”
“嗯,没有呀。跑到哪里去了呐?”
此刻,在由纪子的心头,蓦地涌起一种奇怪的烦躁不安来。
哥哥可能是躲在洞窟的某个黑暗之中。这位哥哥深恨矢部爷爷,尤其害怕他和阿都的事一旦被人知道,不知会闹成个什么样子来。
23年前,也是在这个幽黑的洞窟里,自己的朋子姑姑和矢部慎一郎叔叔要好起来,继而引起英二本人被害,嫌疑加在了朋子姑姑身上。而且,这一次岂不又要发生同类事件吗?不,不是已经发生了吗?……
“由纪子、由纪子。”
此刻,悬崖对面传来田代幸彦的喊声,由纪子这才吃惊地回过神来。与此同时,一阵难以抑止的强烈颤栗顺着脊梁,传遍了全身。
“你们那边到底都有谁……?是金田一先生和由纪子……吗?”
“阿姐和坎波先生。……我打算过去接你们的,可是,又有点害怕……”
“坎波,你陪着由纪子嘛。……由纪子,让坎波陪你,不愿意吗?”
“不,哪儿的话。不过……”
“哟,手电筒掉到这儿了,还能亮吗?”
那个手电筒,显然是木卫被人刺倒时,从他手里甩出去、滚进了石缝里的。金田一耕助试着按了下按钮,好像并未摔坏什么,电筒亮了。
“由纪子小姐,那末,你拿上这个吧。”转而又说,“不,这个先放在这里吧。不如拿这个……玛丽小姐拿来的手电筒……这样,就不会感到恶心了。”
“喂,由纪子,磨蹭什么呢?署长可等得不耐烦了。”
“哦,我这就去。田代哥,你们也进那个洞里去,在第一个两岔路口等着,我和坎波到那里接。”
“好的。”
只听到田代幸彦那可以信赖的声音,却已看不见峡谷对面的灯光了。由纪子便也领着坎波从这边进了洞里。
后面,只剩下金田一耕助和玛丽两个人了。虽说时值盛夏,洞中空气,却冷冰冷冰,只感到阴森刺骨。说不定,杀害木卫的凶手,正隐匿在这一带的黑暗之中,窥伺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金田一耕助悄悄走到井边。
那一口石缝中天生的井筒,直径约有五日尺,呈不规则的圆形,四周围着井栏、上面拴着稻草绳。不过,井栏、草绳都已腐烂不堪,假如失身靠在上面,恐怕会连人带井栏一起跌入井中。
金田一耕助打亮手电,悄悄朝井里望去。人们说的不假,它果然是一口无底深井,手电光根本照射不到那深不可测的井底。他试着扔了块石子,只见石子旋即被黑暗所吞没,左等右等,却听不到半点反响。
金田一耕助和一起窥视井底的玛丽,不禁面面相觑,吓得直缩脖子。
“好深呀。”
“看来真够深的。”
名不虚传,它真是一口无底深井。大概一直深到了十八层地狱之中吧。
金田一耕助长吁短叹着,一边自暴自弃地搔弄那乱蓬蓬的头发。这时,在由纪子和坎波的带领下,神崎署长和田代幸彦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