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子!”
木卫不禁高声大叫起来。
大概是叫声传到了对岸吧,黑衣女人举起煤油提灯,一动不动地望着这边。
此刻,提灯光直照面门,她的脸庞映得更加清晰了。看来,此人确是玛丽之母无疑。与玛丽的圆脸相比之下,其母的脸有点长。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她俩有着某些相似之处。
“是朋子!是朋子!果然是朋子回来了!”
木卫狂喊乱叫着,猛地从由纪子手中夺过手电筒,跑进旁边的洞中。要想到达悬崖对岸,非要穿过地下迷宫不可。
“阿姨,快逃!矢部爷爷现在追过去了,千万别出乱子,快逃吧!”
由纪子在这边叫喊,对岸的黑衣女人也不知听见与否,只是诧异地歪着脑袋朝这边看。后来,忽地一下吹灭了提灯,只留下一片黑暗。
“金田一先生,走吧。可不能让矢部爷爷和阿姨见面呀!”
“好吧。”
话虽出口,但手电已被木卫拿走,赖以照亮的,只剩下一根光杆蜡烛。端着蜡烛,就不能跑得太快。况且,前面又到处都是岔路,如不小心翼翼地择路而行,就会误入那要命的地下迷宫之中。
不过,片刻之后,她俩便远远看见了木卫向前走的背影。木卫并不像由纪子那样熟悉这座地下迷宫,虽说手里拿着电筒,却也不敢过于冒冒失失地猛跑过去吧。
“矢部大伯!矢部大伯!”
金田一耕助在后面喊叫。但是,大概并未听到喊声吧,木卫头也不回地向前疾走着。
“爷爷,爷爷,等一下!”
她俩喊叫着!随后去追木卫。迎面射来一道手电光,映入她们的眼帘。
“哟,是谁呢?”
金田一耕助嘴里嘟哝时,木卫站了一下,向拿手电的人问了一句。旋即又狂喊乱叫着跑开了。
金田一耕助同由纪子跑过去一看,却是玛丽和坎波。
“啊,阿姐!”
“由纪子,怎么啦?矢部大爷发疯似地跑走了!”
“他看见阿姨的身影啦。看见阿姨就站在无底井边。”
“无底井……?”玛丽声音颤抖地,“无底井究竟在什么地方呢?我们走迷路了……”
“啊,这里边呀。这一带岔路特别多,稍不留神,就会迷路。阿姐也跟着我走吧。”
“由纪子,由纪子,另外,你说我母亲站在那口无底井边,可是真的?”
玛丽跟在由纪子身边,边跑边呼呼喘气。
“嗯,真的呀,看得清清楚楚的,与阿姐的面孔像得很嘞。”
“可是,洞里这么黑,怎么看得见人脸呢?你究竟在哪里看见的?”
“对面的悬崖边上。……阿姨好像提了盏煤油灯。所以,面容看得很清楚。”
“我母亲……为什么又……”
玛丽气喘吁吁地自言自语道。这时,洞窟深处传来木卫满怀愤怒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在破口谩骂什么。洞壁回声四起,反而听不出个子午卯酉。
杂在木卫那气急败坏的骂声里,还传来二、三次拖着“嘿”的尾声,无疑那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哀嚎。
“啊,糟了,是阿姨呀!”
一度停下的由纪子,又率先跑起来。就在这时,只听“哇!”地一声,冒出一声男人的惨叫。
“呀,这是什么声音?”
由纪子又站住不动了。不,与其说她站住不走,莫如说她两脚迈不动了更恰当些。刚才的声音,印象太深了。而且,仅此一声,便一切响声、叫声全息了,只剩下一片透彻骨髓的静寂。
突然,金田一耕助激烈地颤抖起来。
“玛丽小姐,把手电借给我,我去看一下。”
“不,我也去。”
“我也……”
两个姑娘,两个男子,借着玛丽的手电光,又开始前进了。
不一会儿,她们钻过一个隧道般的洞窟,顿觉眼前宽敞起来。连空气触及皮肤的感觉也和窄处不同了。
“阿姐,请把手电借我一下。……”
由纪子从玛丽手中要过手电,战兢兢地朝前照去。
“瞧,前面照出的,就是无底井……”
果然,她手电的光环中,现出一个由井栏围着的井形洞穴。
“因为怕人掉下去,才围了那些井栏的,啊!”
“由、由纪子,怎么啦?”
“那……井对面,好像有两只人脚……”
这时,金田一耕助从由纪子手中夺过手电筒,而让玛丽拿着蜡烛。
“请你俩在这里等着,我去看一下。”
金田一耕助留下她俩,小心翼翼地走近井边。
正如由纪子所说,井对面倒了个人。金田一耕助用手电朝脸上一照,不仅倒抽一口冷气。
倒在地上的人是木卫,他的胸膛里穿进了一块赛似利剑的钟乳石,不用说,已经咽气。
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