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的年轻姑娘,都无疑是一次十分强烈的冲击。
“不,它深陷在泥泞之中,所以,看不清鞋子的形状。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刚刚有人到过此处。”
“横竖,去看看吧。坎波,抓紧我。”
进入左洞以后,道路和走过的截然不同,全是齐踝深的烂泥。洞固然很宽,洞顶却十分低矮。并且,洞顶上挂满了冰柱般的钟乳石,所以,无法冒然抬头、轻易迈步。加之,前面又是深不可知的黑暗。
“由纪子,无底井还远吗?”
“嗯,在最里边。”
“全都是这种路?”
“不,再走不远,路就好走多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假如全是这种鬼路,可太要命了。”
“不过,走迷了路,也够呛哟。”
“噢?怎么个够呛法?”
“还有一个洞窟,从未有人探到底过哩。听说,半道上还有一条河嘞。”
“地底下还有河吗?”
“是呀,叫做地下河嘛。也不知从何而来,流向何处。有人说,大概流入湖底了,不过,还没有弄清楚。”
“妈的,还真有点瘆人嘞!”
“是呀。所以,地下河对岸还从来没有人到过呐。”
“这么瘆人的黑洞,伯母为什么却又……”
“又问这个……”
“好,我再也不问了,不问了。呵,路到这里,又岔成两条啦!”
“朝左走,可别朝右。”
“朝右会怎么样?”
“就是刚才说的地下河呀……”
“嚯!”田代幸彦手捂蜡烛,朝右侧的洞窟深处望去。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从洞窟的极深处似乎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他不禁一阵周身战栗,“不过,由纪子,怎么能保证伯母到这种地方会不迷路?”
“田代呀,”木卫又在身后嘲讽地搭话了,“夫人决不会到那边去的,她对这个洞中了如指掌嘛!”
“田代先生,”玛丽叫道,她似乎要打断他们的谈话,“看看脚印吧。看脚印在哪边的洞里?”
“好。”田代幸彦手捂着蜡烛查找起来,很快便在左洞的地上发现了像是脚印的痕迹,“呵,果然是这边,这里有脚印。”
“不是旧印?”
“不,肯定是刚刚留下的新脚印。啊!”
“田代哥,怎么啦?”
由纪子问。
“你看,这是划剩下的火柴杆。”
一见田代幸彦捡到的簇新的火柴残梗,人们都静静地面面相觑。
“坎波,抓紧点。我有点怕呀。”
玛丽的声音当真有点颤抖,未必看得出是在演戏。
“田代哥,再喊一次,我哥哥的名字……”
由纪子也因异样的兴奋和紧张而面色苍白、声音打颤。
“嗯,好吧。”田代幸彦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漆黑的洞窟深处,“康雄,喂——阿康,喂……”
田代幸彦肺活量很大,发出的声音十分响亮。
“没有应声,再喊一次吧。”
“嗐!有这么喊叫的功夫,还不如赶快前进哩。反正,前面肯定是无底井嘛。”
不过,就连口出此言的木卫自己,似乎也没有胆量只身前往。
“喂,田代。”
“嗯,那末……”
经人一催,田代幸彦又向前走。就在这时,一个低低的尖声叫他停下,是神崎署长。
“啊,等一下。”
“咹?”
“大家都把灯灭掉!对面来人了。”
听到声音,由纪子和玛丽关了手电,其他人一齐吹灭了蜡烛。
果然,有人从洞窟深处走过来。脚步声轻悄、迟疑,但却有节奏地渐渐逼近了。从那脚步声传来的方位可以看出,这个洞窟再往里,很快就会急转弯。
不一会,洞壁上便映出摇曳的亮光。从那光线照射的稳定性上看来,它不是火柴的光亮。是个拿手电的人从洞深处走出来。于是,由纪子心头一阵“扑扑”直跳:那不是哥哥康雄。大概是君江吧。……
终于,那个单手拿着手电的黑影,拐过十几米开外的弯道,出现在人们面前。
“阿姨……吗?”
由纪子情不自禁脱口叫道。她按亮手电,直朝对面射去。
就在此刻,只听“啊!”地一声,那黑影猛一转身,有哒、哒、哒……哒、哒、哒……地沿着来路,一溜烟跑开了。脚步声渐渐在洞窟的黑暗之中远去。
“什么人?站住!”
神崎署长似乎感到上当受骗,连忙按亮手电,追了上去。
“署长,署长,我也跟你去……”
田代幸彦顾不上点燃蜡烛,便借着署长打的手电光,也追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弯道里。
“刚才那个人,像是个男的呀!”
由纪子颤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