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隆寺的梦殿苦思修炼佛道那样,博士在自家的梦殿里也正在周密地思考着对付怪兽男爵的作战。
博士也听到了有关怪兽男爵出现在大日坡的传说,而且现在正在琢磨着这件事——男爵为什么要到大日坡去呢?是不是男爵的躲藏处就在那附近?
正在博士左思右想的时候,大门的电铃响了。博士连忙站起身来,照例按了一下电钮。桌子上的荧光屏里立刻映出了一个年约三十岁,乍看起来象是个画家或雕刻家的青年。他显得有些惊慌,正在对出去接待的恭助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
“哈哈,看来这家伙,有什么特别担心的事。”
博士正在自言自语的时候,桌子上的黄色小电灯突然亮了。这是恭助在请示博士的信号:往里引进?还是拒绝?博士稍微想了一下,按了一下蓝色的电钮。心想,姑且见一见。
不多时,博士就在客厅里同那个青年见了面。在博士的面前摆着一张印着青沼春泥的名片。
“啊,你叫青沼啊,有什么事吗?……”
听到博士这样一问,一直还扭扭捏捏的那个青年突然浑身上下就象抽搐似地颤抖着喊叫:
“先生,救救吧,救救我吧!”
由于过于突然,博士也象有些惊讶似地俯视着对方的脸。
“救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被盯上啦。我被那家伙盯上啦。哎呀,太可怕了,先生,请您一定救救我吧!”
“那家伙?你指的那家伙究竟是谁?”
“先生您没听说吗?前天夜里,那家伙出现在大日坡的事儿?……我就住在大日坡的上边,那家伙是瞄着我来的。”
博士吃了一惊,重新又看了一下对方的脸。
“青沼君,你所指的,就是古柳男爵吗?”
“是的,就是那个可怕的大猩猩男爵。”
“可是,古柳男爵对你有什么怨恨吗?”
“不,直接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但对他宣判死刑……就是对那家伙宣判死刑的久米推事,是我的舅父。我是久米推事妹妹的儿子,在推事家来说,我是他唯一还活着的亲人。”
小山田博士突然离开椅子,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三趟,接着就把手搭在青年的肩上说:
“明白啦。对古柳男爵宣判死刑的久米推事已在去年死了。久米推事是个独身汉,也没有个孩子。这样,那家伙就把你这个推事唯一的一个亲人给盯上了,对不对?”
“对,对!”
“不过,有什么被盯上了的证据吗?单凭那家伙出现在大日坡,还只是有点想当然了吧……”
“先生,请您看看这个!”
青沼青年从兜里掏出来的是一张褶褶巴巴的纸片,博士奇怪地把纸片接过来,舒展开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在那纸张上粘乎乎地按着一个大手印,而且那不是人的手掌、而是同史郎他们曾经在男爵岛的城堡大厅里,所见到的那个血染的手型完全一样。
“这张纸,你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今天早上掉在我家院子里的,是无意识掉的,还是为了威胁我而特意丢掉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家伙确实来过这一点,是不会有错的。除了那家伙,恐怕再也没有这样可怕的手型了。”
博士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纸片工工整整地叠起来说:
“这张纸,暂且由我保存吧,不过,青沼君,你到底想叫我帮你什么忙呢?”
“先生,我就是想要请教这一点呢!您看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回大日坡了。我和阿婆两个人太孤单了,太可怕了。再也不能那样生活下去了。先生,您看,我该怎么办呢?”
“青沼君,别的地方没有你的朋友吗?”
“有,在牛込区的公寓里有我的朋友。”
“是啊!那么今天夜里你就到那里借个宿吧。不过,可不要说被古柳男爵盯上了。要找个别的借口。那么,我还忙……”
青沼春泥无可奈何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先生,我可以常常到这里请教吗?我总觉得有些胆虚,能够依靠的只有先生啊!”
博士默默地望着青年的脸,然后说:“可以,不过也不要来得太频。请常来吧。那么……”
青沼青年磨磨蹭地朝门口走去,但又象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又对博士说:
“啊,对啦,我差点忘啦。先生,除了刚才的那个手型以外,还丢下了这么个东西!”
那是一张剪报,博士刚一看到这个剪报,身子就象触了电似的哆哆嗦嗦地颤抖起来。
那个叫青沼的青年走后不大功夫,史郎和小胖子笑得前仰后合地跑进了客厅。
“爸爸,宇佐美哥可真会化装,变成了一个百分之百的流浪汉。”
“嗯,那样化装即便同那个人走个对面,也不会被认出是刚才出来接待他的年轻人。”
“这么说,恭助哥是跟踪刚才那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