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翘,欢喜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兴冲冲地向朱宏彦走来。
打脸这种活儿,他很喜欢。
朱宏彦面色一变,身子不停地往后俑动,同时嘴里嚷嚷着:“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赵国公的……啊!”
“啪!”“啪!”“啪!”
耳光三重奏。
王朝使足了力气,狠狠地给朱宏彦来了三个大嘴巴,直接就将朱宏彦打得口不能言,烦人的啰嗦与叫嚷,终于彻底消停下来。
“孙大人。”李丰满扭头向孙亦然看来,“竟然有人敢在外面冒充赵国公的亲眷,污蔑赵国公的名声,你说应该怎么处置?”
孙亦然一哆嗦,恭声回道:“依律,当杖责二十,收监三日,以儆效尤。”
李丰满耸了耸肩:“那咱们还在等什么?孙大人,请吧!”
孙亦然一咬牙,直接向身后的差役吩咐道:“来人那,将朱宏彦拖到院中,杖责二十!”
孙亦然现在越发认定李丰满是个疯子,得罪了他们雍州府不说,现在竟然连赵国公都不给放在眼里,长孙无忌的小舅子竟然也是说打就打,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孙亦然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解决这场闹剧,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离安平候府的人远远的。
他并不担心打了朱宏彦会引来长孙无忌的怪罪,反正这是在安平候府,就算是把朱宏彦给打残了,他也可以推脱是李丰在胁迫他如此。
反正今日之事,已然惹急了安平候,总得有人出来顶罪给个说法,而朱宏彦这个罪魁祸首,无疑就是最好的出气对象,不把他拉出来,难道还要让他孙某人出来顶缸不成?
很快,朱宏彦就被差役给抬着出了书房,就在当院,将其扣在一张长凳之上,抡起两根执火杖,埋头就打。
李丰满满意点头,同时挥手将老富贵儿示意了一下,令老富贵儿去前院儿将朱良几人带到后院来,一同观赏朱宏彦受刑。
“家主!”
“家主!”
“家主!”
看到朱宏彦竟然也在院中,还被人给死死地按在了长凳之上用木棍捶打着屁股,朱良、朱聪、朱亮三人几乎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哪怕被人给敲断了双腿,打折了两条臂膀,三个人的脸上也没有显现过现在这般绝望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家主可是赵国公的人,背景浓厚,素来都只有他惩治别人的份儿,他们何曾见过朱宏彦如此落魄的场面。
心上的信仰在崩塌,原本胸中憋着的那口气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泄了个干净。他们原还等着家主大发神威带人冲过来救他们于水火,更想着事后也要将安平候还有候府中这些帮凶的四肢全部打断。
现在,梦碎了。
三个人面若死灰,身子瘫软,犹如一摊烂泥。
“啪!”
“啪!”
“啪!”
执火棍一替一下地敲打在朱宏彦的屁股上,声声入肉,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打人的差役是下了狠手。
朱宏彦也算硬气,别看他之前咋呼嚷嚷得厉害,真正挨打的时候,他反而安静了下来,死命地咬着牙,哪怕脸上痛得都渗出了细汗,却也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来。
随后,那些跟安平候府签订好契约的佃农也陆续被候府的下人给带了过来,毫无意外,全都亲眼目睹了朱宏彦被雍州府差役给痛揍的场面。
“咦?挨打的那个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我去!那不是朱家的家主朱宏彦吗!他竟然也被抓来了!”
原本,这些佃农中有绝大多数都不认得朱宏彦,不过,当候府的下人特意向他们提起,以及个别曾见过朱宏彦面容的佃农在一声声惊呼之后,所有的人也全都如朱良他们三个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院中正在受刑的那个人。
“朱氏的家主都被严惩了,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他们朱家背后有很大的靠山吗,现在不是也一样吃憋受罚?”
“还是东家最有本事,朱家再怎么嚣张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被东家给收拾得屁滚尿流?”
“……”
二十余佃农议论纷纷,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竟一下就安稳了下来,一个个昂着脑袋,面上与有荣焉。
他们这个新东家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软弱可欺,跟着这样的东家干活,定然不会受别家的欺负!
三原朱家那么牛逼都得服软,看以后谁还敢再来威胁他们!
很多似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就是这样,喜欢依附强者,主家强,他们跟着也脸上有光,哪怕他们自己的身份地位都没怎么改变,但是在心态上,一种无形的优越感就已悄然上身。
这就是李丰满想要效果。
只要破除了三原朱家在这些佃农心中的威慑,让他们亲眼看到安平候府打朱家家主如打孙子一般,他们自然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