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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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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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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野的风,带着几许潮湿,清冷的气浪,不住地铺面而来,野草杂生的大道上,二人踏马而行。

    郁郁苍苍的林间,刺耳的鸟鸣声,在动荡、迷蒙的雾霭中,凄美惆怅,悲鸣的鸟啼,仿佛深院中等待丈夫的女子,啼声哀怨,情愁悠长...

    黑白二马并行而奔,黑马之上,男子书生意气,身穿锦花白袍,腰系飘红小带。一旁则是书童,唤作阿立。

    马天今年二十五岁,今日是他赶路的第三天,他与书童风餐露宿,彻夜赶路,只为尽快前往目的地。

    这条商道直奔福建,马天此行目的正是途中的平安县。平安县,正是他上任之地。

    足下急骤如雨般的马蹄声不绝于耳,追赶着天边刚升起的太阳。

    这已经是上路的第二个白日。过去的几个夜晚,主仆二人也只是打了个盹,就又赶路。响起怀中的诏书,他仍是激动不已,那可是皇印子盖着的红头文件。

    自从金榜题名,他之前来所受的苦难,便都是值得的。

    马天五年科举,可谓是仕途坎坷。

    十九岁入太学,太学里等级森严,仍实行王安石的“三舍发”,将学生分为外、内、上三舍。马天年少轻狂便以博记览、善辞令的优异成绩被纳为上等生。

    他认为自有能力去礼部贡院一试,踏进考房内他意气风发、沉着镇定,答起试卷来得心应手、挥笔入鸿。

    试后,他满怀信心准备金殿复试,谁知礼部发榜却无自己名字。

    对此倒是打击了他一阵,难过了一场。

    但他并不气馁,谁知道第二次应试,还是如此。

    对于两次考试落第,他也心生感慨,莫不是自己实力不行,还是文笔未加凝实?这也是当时不少落第举子们常常私下议论的话题。

    他还甚至会认为是考场营私舞弊,还有许多落第举子联名向主考官发难。

    但这些最终会被有权有势之人压下,并通告,科场无从舞弊,上头都发话了,此事也只能了了作罢。

    既然考场无从舞弊,那不就是说他马天无能么!

    今后岁月里,枕卷秉烛,马天也算是尝透了攻书课业之苦。

    到了今年,他也算是了却心愿,中了进士。

    当他看到这来之不易的成就,心头欣喜若狂。诏书一下,就匆匆收拾东西,唤上书童,连夜往平安奔去。

    只可惜家中老母亲早已病逝,不然她听到这消息也应该为他搞笑,只是这该死的老天,不分好坏,心地善良那么一个人,不幸染了风寒,前年早已不在。

    每每想到这,他痛心疾首,未能尽孝,实乃大错…

    远处清风徐来,铺在马天略显苍白的脸上,身子一阵颤抖,打了一阵激灵,回过神来。

    挥鞭子抽在壮硕的马屁股上抽打

    “驾”

    马天速度加快,阿立快马加鞭跟上

    …

    中午时分,太阳攀上杆头,刺眼的阳光照得眼睛生疼,胯下的马儿也是汗流满身。

    眼前,一露天小棚映入眼帘,棚顶,歪歪斜斜搭建着的棚顶,顶上稀疏的麦草覆盖,刚好遮住顶上的阳光。

    底下四根粗木顶着棚顶死角,看上去摇摇欲坠,但实在也还稳固。

    两张桌子摆在下边,一桌之上还放着一盏茶,也不知是为谁准备。

    马天虽还沉浸在赴任的激动,饶是体行不亏,马儿也难吃消。见前边小店,便向书童吩咐一声,二人便下马,休息一会儿。

    棚外,一匹俊马拴在一旁的几根茂密的树干上,茂密的树叶还刚好遮住了烈烈的阳光,是个天然避暑处。

    马上,锦皮马鞍让人眼前一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马匹。

    店头,一名妇人站在灶前,她眼神呆滞,双眼无神,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而她的颊上隐现泪痕,看来刚刚哭过不久。

    此刻,她顾着手头的活计,马天与书童缓缓下马,她似并没有注意二人的到来。

    旁边,走来一名中年男子,他满脸胡渣,头发散乱,赤着上身,黑黝黝的肌肉让人心惊。他脑门上全是汗,看来刚经历剧烈的运动。

    身上流着汗,汗滴顺着脑门,滑向他赤裸着的上身。

    他看来有些急不可耐,燥热的天气让人心更加烦躁。

    “你这臭娘们…”汉子喘着粗气,抬脸看到了前边站着的马天二人,口中的叫骂顿时止住。

    他神色有些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瞬息那丝慌张又转而不见。

    马天心有疑惑,沉默不语。

    接着那汉子向他们走来,汉子歉意一笑:“客官不好意思,自家娘们不听管教”

    汉子的解释在马天看来,倒是有些蹊跷了,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话毕,汉子迎了过来,有礼貌地说道:“客观里边请”他示意二人往里头走去,还唤着怔怔的妇人给他们上茶。

    妇人打了个激灵,手中的木棍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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