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
他心中清楚,他的老师一定有天大的事跟他讲,否则,曾国藩也不会如此慎重地提醒他.
“少荃,老师现在已经太平天国的人了.”曾国藩毫不隐瞒地将这个既成的事实说了出来.
“什么,您是说,您…..”李鸿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听曾国藩说出这一番话时,他还是吃惊不已.
幸亏他的心脏够大,否则,他可能都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了.
“没错,是不是很意外?”曾国藩已经料到李鸿章会有此反应.
李鸿章本能地点点头,这消息已经令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曾国藩的话可是将他的思考能力瞬间就给击碎了.
“那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曾国藩又道.
李鸿章也是摇摇头.
“为师身处太平军营的这一段时间,感触颇深,老实说,太平军与清军有很大的不同,即使与我们自己的湘军比起来,太平军无论是在纪律,军事素质,还是在人生的信仰,对国家的忠诚等等方面,都超出一大截,直到现在,老师才真正搞明白我们与太平军交手为什么总是会胜少负多,那是因为别人所做的事比我们的有意义.”曾国藩说的都是心里话.
李鸿章听后,沉默不语,他心里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一直以来对大清赤胆忠心的曾国藩会突然有如此大的改变,太平军真的有他说的这样好吗,还是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李鸿章心里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他又不知道怎么样去问他的老师.
曾国藩见李鸿章沉默不语,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向自己发问.他十分理解李鸿章此时此刻的心情,自己以前一直教导他要忠君爱国,但现在却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换做是他自己,也可能会迷茫,也一定会想不通.
“老师,学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您前后之间的反差这么大,少荃只知道一点,那就是您是少荃的老师,您对少荃恩同再造,即使您要少荃去死,少荃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少荃唯您马首是瞻.”没有太多的豪言壮语,李鸿章就象是在述说一个事实.
李鸿章简单的话却让曾国藩反倒有点不适应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学生对自己竟然信任到这种地步,他很感动,也为自己拥有这样的学生而感到自豪.
“少荃,谢谢你,谢谢你这样说,老师真的很高兴.”曾国藩动情地道.
“老师,您想让学生怎么做,您就直说吧.”李鸿章没有拐弯抹角.
“少荃,清廷既然这样对我,那他们一定就没打算放过我们湘军,为师的意思是想说服湘军起义,加入太平军.”曾国藩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鸿章低头想了想,道: “老师,此事恐怕需要从长计议.”
“你是担心有人会反对?”曾国藩道.
“是的,湘军的情况,您应该很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归顺太平军的,象我们这些人,到也罢了,但是。最基层的官兵却不一定与我们持相同的看法,清廷虽然**,对湘军却一直都是照抚有加,湘军的日子一直都过的很滋润,但听闻太平军的做法却大不相同,所以,学生担心,这些过惯了好日子的湘军兄弟,是否愿意换一种活法,去捱太平军的苦日子呢,这是个大问题.”李鸿章的担心很有道理.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但也不是不可解决的问题,为师的意思是,我们持开放的态度,愿意去的,我们欢迎,不愿意去的,我们不勉强.为师已经与太平军的黄元帅谈过了,不愿意加入太平军的兄弟,太平军都会发放回家的盘缠,由他们自由地离开.”曾国藩道.
.”老师,如果有您这句话,那事情就好办了.”李鸿章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多加留意.”曾国藩提醒道.
“老师请说.”李鸿章道.
“在事成之前,一定要保密,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一定不能让僧格林沁这帮清廷贼子们知道,否则,此事就全功尽弃了.”曾国藩叮嘱道.
“老师觉得我们应该将此事限定在什么范围之内较为妥当,哪些人可以参与此事?”李鸿章问道.
“除了你,我,还有就是胡林翼。罗泽南,彭玉麟,曾国荃,曾三。骆秉章。刘坤一。江忠源。这几人必须知道此事,除此之外,其他人就不必知道了.”曾国藩想了想道.
“胡林翼。罗泽南。彭玉麟,曾国荃,曾三五位将军,那不是问题,他们一定会依大帅之言行事,但骆先生等三人就有些拿不准了,他们不一定会参与进来.”李鸿章很清楚这几人的性格.
“这你不用操心,为师觉得他们应该会同意的.”曾国藩自信地道.
“老师似乎很有把握?”李鸿章不知曾国藩的这信心从何而来.
“是,因为如果有了棠堂之言,他们难道会不从命吗?”曾国藩胸有成竹地道.
“您找到三儿了!”李鸿章张大了嘴巴,夸张地道.
“没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