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关入密封的玻璃缸中数小时甚至数天之久,这些在不间断拍摄的众多摄影机下绝对不可能有假。
张凡虎当然没有那样的能力,就那晚拉乌看到他在树上已经是最佳状态了,而且是在夜晚最宁静的时候、经过长久调息后的情况下。现在与那时相比完全就是天地之距,而且还必须超越上次的结果,否者即使他能憋上一两分钟也不能逃离已经深陷入的沼泽。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进一步获得巨大成功,退一步万劫不复。
张凡虎没有办法,只得去征伐那一丝渺茫的希望,靠自己去拼、去博,但是更多的却是不得不寄予那有血性男人都蔑视的运气。
呼——吸——
两个鼻孔中全是淤泥,就连紧抿着的嘴唇上也是淤泥,完全没有一丝氧气甚至任何气体进入肺部。但是张凡虎还是继续他的腹式呼吸,不管流速越来越快的血液、快要炸裂的肺部,他小腹缓缓鼓起然后再慢慢收入到最低使腹部深深陷入。
“砰!”其实并没有什么声音,但是张凡虎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潜力都一次爆发,这种感觉是那么陌生,但又是何其熟悉:以前以较快的速度长跑时,每次在跑道三百米时就有一次呼吸系统的极限,然后咬牙坚持二十余米,快憋裂的肺就会有一松的感觉,然后接下来的数百米比刚才的那一刻要轻松得多。
当然并不是过了那一刻就完全轻松了,那只是第一个小坎而已。到了后面还有更压抑的感觉,但是坚持到突破那一次极限过后又会有一阵轻松的时候。张凡虎就在这种冰火两重天中徘徊、穿梭,一次次地突破极限,一次次提升自己。
以前上学期间是这样;在部落中受到科学、严格地训练时是这样;在野外的数年生死徘徊是;到了史前的前几年也是,尤其是在女祭司水瑶送给他那神奇的狮獠牙后,他也是用这种方法一次次提升自己。
现在,还有提升自己的机会吗?虽然以前遇到过的危险并不是没有压过这次的,但是这次却是最难受的,比在枪林弹雨、毒蛇猛兽中穿梭还要难受,压力也最大。上次他为救治海豚,在它背上被驮着以时速六七十公里穿梭在海浪中、深水中也没有这么难受。
这次的突破极限让他缓解了一下几乎炸裂的肺部和心脏,肺部的压力回到了十秒以前。这是一个好兆头,张凡虎不禁喜出望外,如果突破一次极限能够将自身所需氧气的程度提到十秒以前,那么如果能每次在十秒钟中提升一次,那只需二十余次就能回到岸上那种自由呼吸的结果!
但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每次张凡虎都是在快要晕阙的时候才提升一次,但是十秒钟已经超过,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在短时间内不会死,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恢复体力回到岸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吗?
希望有,但是渺茫,而且能靠自己争取,那就不会再靠期望那些劳什子奇迹了。张凡虎坚持着,而且这种坚持不能像一般人的坚持那样紧咬牙关、奋起全身力量,而是恰恰相反:平心静气,这对身心的折磨都太大了。
张凡虎两条腿麻木了,这是缺氧的缘故,但是张凡虎却很欢喜,因为身体所需氧气减少了,说明他的心理暗示能力提升了,能靠意志控制身体某些部位了。只要不是大脑、心脏等重要器官缺氧,那么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张凡虎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一条大肺鱼在淤泥中穿过时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腿上,虽然大腿血液流量减少,但是神经可一直都在,神经细胞也活跃着并控制着内分泌,现在感觉到的那种酸麻简直就别提多难受了,就像一个人腿被重物压着缺血睡了一晚,然后第二天有人拍了一下一样。
但是张凡虎在腿部难受之极的时候却在心中一动:肺鱼怎么呼吸的?
身为优秀的生物学家,张凡虎当然知道肺鱼是怎么呼吸的,但是他这次自问的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呼吸。
肺鱼平时在水中用鳃呼吸,在干涸时可以用鳔当作肺呼吸,但是现在在淤泥中它们怎么呼吸,像泥鳅一样除了鳃呼吸外,还可以进行皮肤呼吸和肠呼吸吗?
张凡虎其实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在扪心自问自己:我可以吗?
人类祖先的祖先,那还是数亿年前时,那时出现的并传到现在的两栖动物就可以用皮肤呼吸,很多鱼类也可以。生物在进化过程中很多基因诞生,而老的基因也并不是被替换了,而是被挤压了,它们还潜藏在身体中。人类身体是何等奇妙,据传瑜伽大师就能靠皮肤上的毛孔呼吸,他们靠的也是冥想也就是思想来激活那些基因。
张凡虎咽了一口唾沫,火辣辣的咽喉顿时一凉,但是心中却升起了希望之火。虽然觉得这事情在理论上,在世界上也确有其事,但是要它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
张凡虎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因为他不敢再胡思乱想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按在核按钮上,而且他自己就站在核弹边上,这是一个创举,也是他生命的另一个开始。
原来酸麻的双腿居然有感觉了,张凡虎一惊,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