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床铺上,“总为了这么点事忍着她们一家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殷雅兰道,“我的命不好,合该给人当小,你不同,就算叔叔不管你,你也还是嫡出的姑娘,若大伯母帮帮你,你还能议上一门好婚事。”
“兰姐姐,怎么到现在了你还在傻啊?”殷雅蓉看了看周围,没有外人,只能她们姐妹俩,方才又道:“大伯母可不是这么善心的人,她是哪有好处就会把我往哪送的人?哪管是为妻还是为妾?你若实在不想当这劳什子的妾,就赶紧回南去,让祖父帮帮你。”
殷雅兰咬着下唇思忖了良久,殷雅蓉也不催她,这要她当事人自己定夺方好。良久之后,殷雅兰才道:“没用的,我爹已经走了,按礼我的婚事惟有嫡母做主,祖父是个循礼守旧之人,断不会为了我这么一点小事出头。”不由得想到穆老夫人骂她没志气的话,若她也有这么一个惟护孙女的祖母,又何会就这样跟着嫡母前来燕京?
殷雅蓉看着这兰姐姐一副认命的样子,不由得地道:“兰姐姐,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多话来劝你。若是我的话,说什么也不会由着大伯母摆弄,这次会随她来,不过是我那继母过于厉害了,我想散散心而已。过些日子我自会回去的,不能由着大伯母随意的安排婚事。”
姐妹俩说着话,好一会儿后,罗二姑才带着丫鬟前来,殷雅蓉一见这情景,起身告辞,让大伯母与殷雅兰详谈。
爱莲院里,罗昊与曲清幽刚踏进暖阁,就听见里头的大丫鬟们你一嘴我一嘴地聊着殷家姑娘要当罗星的妾之事,曲清幽低声与丈夫说:“看来这兰表妹在这府里往后也难抬起头来,这事闹得人人皆知。”
“那是她自找的,怪不得人。”罗昊扶着她掀帘子进去,一众丫鬟见到主人家回来了,忙问安行礼。他挥手示意她们出去,不用侍候了。
罗昊扶着妻子坐到炕上,低头给她把绣花鞋给脱了,然后才坐在一旁给她捏捏小腿,她这腿脚是越来越肿了。
曲清幽挨在炕枕上,由着丈夫侍候,手在肚子上无意识地摸着,“要不我们把星堂弟和堂弟妹请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帮堂弟妹?等上个一年半载的兴许也会有消息?”
罗昊看着她为徐瑜颇为烦恼的神色,摇头笑道:“你啊总想着别人,清幽,没有多少个人会像你夫婿我的?星堂弟在二婶母面前就是一个孝子。得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曲清幽回嘴道:“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过两天我就请他们……”突然她脸色一变,坐正了身子。
罗昊被她吓了一跳,“清幽,怎么啦?哪儿不舒服?”他急忙起身环住她,准备喊人去叫荣大夫过来,“周嬷……”
曲清幽忙拦着他,“闳宇,我没事。”然后兴奋地抓着丈夫的手一同放在肚子上,一脸高兴地道:“你感觉到了吗?”
罗昊原先不明白妻子兴奋什么,半晌后,感觉到妻子的肚子里一阵震动,仿佛有人在妻子的肚子里踢打,语带兴奋地道:“清幽,是我们的孩子在动吗?”
“嗯。”曲清幽笑着。
“太神奇了。”罗昊坐回原位,趴到妻子那挺起来的肚子上听着里头孩子的动静,可惜半晌后,又无动静了,他急忙又摸了摸,着急地道:“清幽,孩子怎么又不动了?要不要找荣大夫来看一看?”
“傻瓜,不用,待会儿孩子自己又会动的。”曲清幽笑道。
罗昊被妻子这一驳斥,又急忙趴下去听着那动静,果然,没一会儿,孩子又踢打妻子的肚皮,“动了,动了,清幽,我们的孩子动了……”
曲清幽看着丈夫不停地兴奋诉说,脸上的幸福笑容是止也止不住。
罗昊听了自已孩子的胎动有半个多时辰了,方才坐起身子抱住妻子在怀里,“清幽,谢谢你。”是她带给他生命的感动。
曲清幽凑上去吻他,“傻瓜,没有你,也就没有我们的孩子。”她紧紧地抓牢他的大手。“这个小生命是我们共同创造的。”
罗昊拥紧她,共享这温馨一刻。
定国公府里最近喜事不断,同样是庶姑娘的婚事,罗梓杉却是嫁到忠勇候府当候夫人,殷雅兰却是到梨香院当妾侍,两个同样出身的女孩却有不同的命运,府里的下人也最爱嚼这些个舌根,一个抬得很高,一个却贬得很低。
忠勇候府里,汤栉白看着母亲,把手里的单子扔到一边,道:“娘,这样的聘礼单子,你也好意思出手?别人岂不会以为我们汤家没钱了?”
郭夫人不以为意地道:“她是庶出,这也是合乎她身份的事情,况且这聘礼单子,我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娘,这丢的是谁的脸面你难道不知道?这丢的是你儿子的脸。”汤栉白怒道。
郭夫人脸撇向一边不吭声,她也知道这聘礼单子上不了台面,但是一想到罗梓杉不但是庶出,还与那个卿儿长得相似,心里如有一面墙堵着一般不舒服。
商先生刚到书房就听到母子俩的争吵,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听到,进来后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