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道:“二嫂来了?怎的也不让丫鬟们通报一声?”
“来看看你,最近你也不到我那儿去坐坐。”曲清幽早想问清罗梓杉的一些心事,但无奈这小姑最近都不露面。
罗梓杉忙起身扶着曲清幽进来坐下,看了看窗外飘着的细雨,道:“二嫂要见我,派人通传一声就好,何必亲自过来一趟呢?若淋了雨,小侄儿有所损伤,不就是我的罪过了吗?”
曲清幽摸摸即将快三个月的肚子,“这胎儿还没出世,似乎已经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我还真怕将来出世后会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将来小侄儿出生更招人疼,谁会不爱他啊?”罗梓杉伸手摸了摸曲清幽的小腹,“再过些日子,二嫂的肚子就要鼓起来了。”
曲清幽笑了笑,抓住罗梓杉要收回去的手,道:“四小姑,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啊?”
罗梓杉脸一红,但又不想蒙骗二嫂,点了点头道:“二嫂,我也不想再想他的,只是这心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二嫂你知道吗?他是这个世上继你之后惟一一个不嫌弃我是庶出身份的人,只是,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
难怪人家说少女情怀总是痴了,仅仅只是因为人家对她的一点点关怀,这四小姑就把这人放在心上了?于是曲清幽道:“四小姑,你这不是爱上他,只是一时的情感寄托而已。”
罗梓杉腼腆一笑,“二嫂,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清楚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他让我感到温暖,我也常想若不是那天他见着我受委屈而递给我一方帕子,兴许我不会记得他这个人。”
“那个人是汤候爷吗?”曲清幽伺机而又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罗梓杉抬头瞪大眼地看着曲清幽,二嫂怎么料事如神?
“四小姑,看来真的是他了。”曲清幽道,“他比你大上十几岁的,而且又是续弦,我还听闻他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还有那郭夫人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四小姑,你还是把他忘记了吧。”
“二嫂。”罗梓杉头一次被人说中了心事,忍不住扑到曲清幽的怀里痛哭出声,“你说的我都知道,人家说千难万难当后母最难,我也知道自己的出身入不了郭夫人的眼。”她抽噎了一下,“可是,可是我就是想着他啊。”
曲清幽拥着罗梓杉在怀里安慰她,这个小心翼翼求生存的庶出姑娘,怎么看怎么令人心疼,细细地说着话开解她,她实在不希望罗梓杉嫁到忠勇候府去,那样一个大家族不是四小姑这性情的人能应付得了的。
哭了半晌,曲清幽拿帕子给罗梓杉抹干泪水,罗梓杉方才不好意思的自己抽帕子抹泪水,“让二嫂笑话了,我以后会放下的,那样的人也不是我能想的。”说完,拿出那块男用帕子,看了又看,片刻后,拿过篮子里的剪子毅然地把那帕子绞碎了。
曲清幽倒有些吃惊地看着罗梓杉绝决的行为,这小姑不若她想象中那么软弱无能,看着她绞碎帕子她也没拦着,碎了也好,就不会有那么多念想。
罗梓杉含着泪把帕子绞碎成千万片,然后把剪子扔下,也把那碎帕子扔下,抬头朝曲清幽笑中带泪地道:“二嫂,我不再做这痴心妄想的事情了。”
曲清幽明白她的心情,忍不住抱住她安慰了半晌,方才道:“四小姑,二嫂一定会让你二哥给你找一门合心意的婚事,你出嫁时的嫁妆,二嫂也会给你备妥,你放心就好了。”
“谢谢二嫂,我知道二嫂是真心待我好的。”罗梓杉道。
姑嫂两人再聊了一会儿,曲清幽起身准备离去,安姨娘刚好在这时回转,一掀帘子进来看到曲清幽,忙笑道:“昊二奶奶来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府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曲清幽道。
安姨娘又挽留了好几次,曲清幽仍是坚持告辞离去,临去时,看着罗梓杉道:“四小姑,没事时常到我院子里去坐坐。”
“二嫂,我会的。”
安姨娘坐在炕上喝着茶,忽然看到篮子里有碎了的男用帕子,捡起来看果然是女儿这段时日常拿在手里的。心下正疑惑着,她抬眼见女儿挑帘子进来,“杉儿,你二嫂来干什么?还有你把帕子给绞了?”
“二嫂只是来看看我。”罗梓杉也坐到炕上,看了眼那已碎得不成样子的帕子道:“姨娘,女儿不会再做这白日梦了。”
安姨娘狐疑地打量着女儿半晌,见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来着,急忙道:“杉儿,你怎么哭了?可是你二嫂欺凌你?”
罗梓杉不高兴地道:“姨娘,你想到哪儿了?二嫂怎会欺凌我?你这话若让有心人听去,你让我如何自处?”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安姨娘一脸悻悻地道。
“就算是担心,也要说句中听的。”罗梓杉道,“姨娘,二嫂是真的待我好。”
“她若真待你好,就该为你找门好婚事。我现在为你的婚事也在发愁,听说忠勇候府就要下聘给你二叔父家的嫡姑娘了。”安姨娘撇撇嘴,然后又半是含酸地道:“不就是嫁给一个老男人当续弦吗?有那么值得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