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夫人及奶奶提携,奴婢还没今天呢。奶奶看看可有中意的?这都是我刻意挑出来的。”然后又凑近曲清幽耳边道:“那些个长相狐媚的,奴婢都不送过来。”
曲清幽笑看着这个讨好她的中年女人,道:“周嬷嬷,拿五两银子给吴嬷嬷吃酒去。”
“哎哟,奴婢怎好意思要奶奶的赏赐?”吴进家的赶紧推却。
周嬷嬷塞到她手里,“这是奶奶赏的,吴嬷嬷可别拂了奶奶的好意。”
吴进家的这才揣进袖子里,又是一个劲地道谢。难怪她男人老跟她说若是遇上这二奶奶,可要小心侍候好了,将来她看得上咱们,咱们还能在这府里混得开。
曲清幽留下了十来个看起来还安份的在院子里当个洒扫丫鬟,这些个人钟嬷嬷都已查清了,跟府里的人没啥关系,都是因地龙翻身家里出了事过不下去才卖了进府当丫鬟。
“既然进了我的院子,往后就要遵我的吩咐行事,差当得好,我还会有赏。”曲清幽恩威并施地道。
那十来个粗使丫鬟忙福了福道:“婢子谨遵奶奶教诲。”
吴进家的回头看着那些个丫鬟道:“你们运道不错,这位奶奶最是宽厚仁慈,人又大方,脾气好,能侍候她可是你们的福份,往后可不要给奶奶添乱。”
“是。”
曲清幽与吴进家的再聊了些闲话,吴进家的才带着那挑剩下的丫头走了。
“银红,往后这十来个丫头就归你调教调教,让她们知道院子里的规矩。”曲清幽道。
银红点头称是,带这十来个丫头就掀帘子出去了。
钟嬷嬷借机闪身进来,笑得如菊花开般,“二奶奶觉得老奴这差办得如何?”
曲清幽笑道:“钟嬷嬷既然痛改前非,我也不是那记仇之人。周嬷嬷,把这钟嬷嬷的月例再提一提。”
钟嬷嬷一听就喜得又是说了一连串感恩的话。
“对了,钟嬷嬷,这府里哪儿的梅花开得好?我想去剪几枝回来摆摆。”曲清幽从炕上下来道。
“梅香阁啊,那儿的梅花每年都开得最好。老奴去剪几枝回来给奶奶赏赏,可好?”钟嬷嬷赶紧讨好道。
曲清幽有点啼笑皆非,这老太婆现在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讨好她的机会,“不用,你带路,我去剪。”
钟嬷嬷没想到曲清幽要亲自去,下意识地想阻止,但转而又想万一惹得奶奶又不高兴,那她好不容易赢来的局面又要没了,遂笑道:“老奴这就去备车。”说完,赶脚就出去了,惟恐别人抢了她的差事似的。
“看这老婆子一副猴急的样子。”周嬷嬷发笑道。
曲清幽任鸾儿给她披上狐皮大氅,手中握着暖手炉,坐上骡车就驶往那梅香阁。骡车里倒是颇为暖和,她闭目养神有好一会儿后,才到达目的地。一下车,就看到那开得非常繁盛的梅花,梅香扑鼻阵阵香,打眼看去倒有好大一片,在梅花深处有一处小阁楼,远远看去倒也精致。
“这梅香阁不大,倒是颇美的。”
“那倒是,当初国公爷是为了惠姨娘建的。”钟嬷嬷快言快语道,说完后脸色就一变颇为懊悔。
“惠姨娘?”曲清幽很是疑惑,这姨娘据说是罗昕的生母,不过好像罗昕小的时候就病死了。“是不是就是生了昕四爷的姨娘?”
钟嬷嬷瞄了瞄四周没有什么人,只有曲清幽及鸾儿两人,小声地道:“府里不给提,老夫人与国公爷、国公夫人听人提起她都会不高兴的。”
“人都死了还是禁忌?”曲清幽道。
“嘿嘿”钟嬷嬷笑了笑,“奶奶还是别问了,事儿知道多了不好,再说昕四爷并不得国公爷的欢心,平日里也是不见他的。”
曲清幽一想既然是禁忌,那她还是别问好了,若她真想知道什么问她家男人还快一点,笑道:“好了,这事儿就当我们没说过,鸾儿拿剪子出来,我们剪几枝回去吧。”
主仆三人在梅林里穿梭,曲清幽看到哪枝开得好,就亲手剪下来让鸾儿拿着。
突然,远处有一个身着宝蓝色衣袍的男子看着那小巧的楼阁出神,曲清幽是认得人的,出声道:“可是四叔?”
男子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曲清幽,一张十八九岁的清秀脸孔就有些傻愣,然后才记得拱手道:“二嫂怎在这?”
“我看梅花开得好,打算剪几枝回去,四叔也是来剪梅枝吗?”曲清幽笑道。
罗昕忙道:“是啊,有梅香相伴,读书也更能入神。”
曲清幽与罗昕说了几句话后,罗昕就找了理由转身就走了。曲清幽看着那宝蓝色的背影消失,“四叔都快及冠了,府里没给他议婚事吗?”
钟嬷嬷撇嘴道:“他是庶出,而且生母又不在,谁还记得给他议婚事?哪像二爷?老夫人可是选了又选才选中了二奶奶。”
曲清幽看着这老太婆三句不离拍她马屁,摇头笑了笑,嫡庶真的是有别,罗昕出来连个小厮也没带,可见侍候他的下人都刻意忽视他。不再去想这罗昕的事,回头又专心地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