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当年滑胎之事,那是他的发妻柳皇后做的,当时还是太子侧妃的罗皇后非常大度,主动跟他说是意外,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总觉得愧欠罗皇后,才会对关于她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
定阳公主暗叫不好,看来这皇兄又要犯糊涂了,“皇兄,此一时彼一时,我都说曲夫人最是深明大义,定会为天子分忧。”
罗昊突然抬头直视定阳公主冷道:“公主,臣的妻子都命悬一线了,您还不让她有一线生机吗?亏得公主曾经还说臣的妻子当得您的知音,原来公主对待知音就是这样的?”
定阳公主顿时就觉得尴尬起来,这罗昊好利的一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罗卿家误会了。”
这边众人都在僵持着,突然有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父皇,何必难为罗卿家呢。”进来的正是大皇子赵秩,只见他微笑躬身道:“父皇,爱妻心切,人之常情。不若就让罗卿家休假一段时日好了,至于三司会审盐案一事,暂由儿臣代为执掌大理寺可好?”
定阳公主一听这冤家说的话,眉头就一皱,正欲做声,四皇子赵稹就拱手道:“父皇,儿臣也赞成大皇兄接手大理寺。”
“大皇子深明大义,皇上,臣妾甚慰之。”罗皇后赶紧道。
“臣谢过大皇子成全。”罗昊朗声道。
永安帝嘴上的小胡子不自觉地翘了翘,捏着奏折的手都泛白了,一会儿后,又展眉笑道:“既然秩儿有心为父皇分忧,准奏。”
御书房安静下来了,太监宫女们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虽然里面只剩下皇帝与定阳公主二人。
永安帝把皇案上的物品扫落在地,“定阳,秩儿他搞什么鬼?本来这次已经准备好要让定国公府好看了,现在全被他搅黄了。”
“我也不知道。皇兄,不要太气忿,以后还有机会。”定阳公主蹲身拾起地上的物品摆回原位。
“他不是小孩子了,以为盐案很好审?想在百官面前树立威信,连朕现在暂时都没有办法,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永安帝怒道。这个儿子他寄予厚望,一直保护他不受罗皇后暗中伤害。“关于宁国公府的事情都办得如何了?”
定阳公主皱眉道:“已经成功钓上了目标人物,只是要混进去查探一番还有待时日,臣妹担心这国公府可能会有一些不良举动,明明他就是盐案的主谋,我们现在愣是拿他没办法。”
“哼!”永安帝哼了一声,表情阴狠地道:“这老匹夫真是狡猾,一直以来这宁国公府都是那七家中最不安分的一家,朕迟早要把它连根拔起。”
“那是当然。”定阳公主接口道,“对了,皇兄,还要把睿亲王调到西北去吗?四哥回京也没多少时日。”
永安帝一直都嫉妒这个深受他父皇宠爱的兄弟,当年他就拆散了他与罗皇后的一段姻缘,硬是让罗家嫡女入他东宫为侧妃。别看这些年来这兄弟好像对他恭恭敬敬,其实他知道他的内心一直是憎恨着他的。“朕不会留他在京与皇后暗通款曲的。”
定阳公主看着同胞兄长一脸的杀气,虽然她一直是站在兄长这边,却不希望看到皇室相残,叹道:“唉,皇兄又何必呢。皇城里有密探,四哥与皇后几乎没有碰头,又如何再续前缘?”
“定阳,你不用说了,朕意已决。”永安帝坚定地道,“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看看秩儿打算干什么?他一直都信你这姑姑的话,劝劝他别冲动行事。”
定阳公主忙道是,就算皇兄不吩咐,她也要跑一趟的。
燕京城现在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定国公府的二公子爱妻情切,宁愿辞官也要带妻出京休养,幸而皇上体恤下臣,只准其休长假。多少闺阁中的女儿都争相传颂这对伉俪的事情,羡慕曲清幽的好命道,若得罗昊这种夫婿,就算死了也甘愿。
曲清幽正在命人整理出行要带的物品,现在她是一刻也不想呆在定国公府,每晚一闭上眼她就会做梦,梦到她那无缘的孩子指责她的大意,每每醒来都会泪湿枕巾。若她当时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是一点也不会让金巧惠有机会害了她。
周嬷嬷进来禀道:“二奶奶,物品都收拾得七七八八了,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曲清幽想了想,“也没什么事了,其他一些琐碎的事情你看着办吧。”然后又沉默了下来。
周嬷嬷心中暗叹一声,二奶奶什么时候才会恢复以往的神采?看着这样的二奶奶,别说二爷了,光是她都觉得心痛。
暖阁极其的安静,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就连素日里话多的莺儿都沉默下来。半晌后,曲清幽突然道:“周嬷嬷,二爷回来了吗?”
“还没呢,估计可能与老夫人说事晚了点,要不老奴去催催?”周嬷嬷小心谨慎地道。
曲清幽看了看沙漏,站起道:“不用了,我到院门口看看。”
鸾儿反应快地上前扶住曲清幽踱往院门,快接近院门口,就听到外面骡车的声音。
曲清幽刚想亲自推开院门,侧耳就听到了外面的声响。
“二表哥。”唐婉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