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冬泳的本事,这要是下河,冻僵抽筋必死无疑。就算不会冻僵,滚滚黄河大水滔天,也不是单凭个人的能力,就能横渡的。
哔叭哔叭。燃烧的树枝散发着脆响。映着程闵的面庞通红,他一把抓起陈到的大刀,沉声道:“那就砍伐树木,造木筏渡江!”猛然挥出一刀。斩向身边的树干。
嗡嗡响动中,枯枝败叶散落一地。
“这也是一个办法,主公休息,就让邓艾来砍树。”
“你我轮换,尽快造出木筏。”
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走路声。
邓艾大惊失色,道:“主公,是袁军的搜索部队,速离此地!”
于是,三人就慌乱中用泥土添了篝火。拿起随身事物,匆匆向密林深处逃去。十多天了,这样的情况几乎每日都能遇到。
在袁军密集的搜索之下,程闵的北上计划十分渺茫。然而但凡有一丝机会,他也要去尝试。他必须要去尝试,就算因此身死,也在所不惜。
十余里外,喊杀声在岸边响起。
两个威猛的大汉,带领百多人,在杀戮着巡河的袁兵。
一会后,袁军大队人马来到。
“哇呀呀!拼了!”手持长枪的大汉怒刺一名袁兵后拔出大剑喝道。
“不可,主公若是无事,一定会来岸边,吾等当在岸边来回搜索,快撤!”腰大十围的巨汗,就将最后一名袁兵斩为两段。在他的招呼下,这一伙人,就此钻入了密林。
“必定是主公要找之人,快快通知张颌将军,派大军来围剿!”为首的军官就说道。因袁绍传播程闵死讯,所以他有严令,袁军并不说出是在围剿何人。
……
邺城,程闵府邸后宅,笼罩在悲切之中。隐隐有哭声,在黄月英的房间内传出。
“父亲绝对不会死的,母亲,我父亲是绝对不会出事的!”程远泪如雨下,若不是身后的丫头小兰扶着,恐怕早就倒在了榻上。
黄月英面色阴沉的可怕,仿佛蛇蝎美人要杀人一般。就在程闵战败的消息传来后,她就密令李儒的情报系统四出,打探夫君的下落。然而东汉不比后世,地广人稀,只在大郡有据点的情报人员,一时间无法大面积的搜索城外广阔的土地。所以在情报上,就落后许多。
这让黄月英,无法掌握具体的情报。
然而她依旧得到了一些具体的情报,就沉声说道:“当日一战,夫君顺利离开。夫君身死的消息是从袁军那里传来,万万不可轻信。”
不过程闵治下千万百姓一起哭丧,已经令九成九的人相信程闵已经死了。他治下的官员因此动荡,许多官员因主公身死后无依无靠,已经开始串联,并联络程闵麾下的军师大将。这对于中层以下的官员来说,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他们需要重新选择投靠的对象。拿到后世,就是领导人倒台了,原先他手下的官员,重新站队选领导的时候到了。
这样的消息,每日都会有情报系统的特工传给月夫人。她本说找军师们商议,但是想想李儒能把消息给她,也肯定把消息传给了军师们,现在军师恐怕比自己还着急,就算去找他们也没用。
黄月英无法找军师商议,只好独自支撑,转身冰冷说道:“去传令高顺,陷阵营全面戒备,只要我的命令传到,马上监禁那些官员。另外,让陈登严密监视田丰,荀彧,荀攸,郭嘉,庞德,赵云,黄忠,陈到,张辽等人的行迹。一有异动,不论什么情况下,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与我!”
“还有,你们做好万全的准备,要在任何时间,都能够顺利保护远儿离开邺城,返回上谷郡!”
“喏!”黄月英面前的高顺立刻单膝跪地答应,其中一人领命而去。
程闵数年来花大力气筹建的陷阵营,在这时候。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就算外面所有人造反,程闵的家眷,依旧有忠心之人保护。
“远儿。不要再哭了,小心身体。你是程闵的孩子。也许就是最后的……。”黄月英说到此处,眼中亦是闪烁着泪花。
程远依旧垂泪,道:“母亲,我明白,一切……一切都要靠我了。另外,孩儿认为陈登也必须看住,父亲虽然说过陈登与其是生死兄弟,但是孩儿认为父亲麾下的武将皆是忠勇之人,背叛的机率并不高,反而那些谋士才是最可怕的!”
黄月英想了想确实如此,不过却绝不能完全相信这些武将,所以他所幸将全部赌注都压在高顺身上,完全放弃了对陈登的信任,这也是日后程闵与陈登决裂的一个原因。
“女儿啊,吾的女婿啊,呜呜呜……。”这时黄承彦哭着奔了进来。泪花就在长长的白胡子间闪烁。先前黄承彦不肯追随程闵是因为程闵根本就没有栖息之地,不过程闵稳定河北五州的时候,黄承彦就来了,可是没看到程闵就听到了程闵的死讯。
“父亲!”
父女二人抱头痛哭,程远因此皱眉,就说将黄承彦赶走,以免打扰了刚刚缓解一些的母亲。可是那人是自己的姥爷,是自己母亲的父亲,自己若是将他赶走,那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