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指挥三军;气定神闲正襟危坐,表面上是玩,其实酝酿机谋呢!不用说,诛灭马、韩,克定凉州已在掌握之中。诸位说是不是?”
拍马屁挂上众人,谁能说不是啊?只得随声附和。程闵敞开衣襟,接过孔桂递过的手巾,笑道:“季弼亦风流之士,今日为何这般迂谨?《礼记》尚云‘一张一弛,文武之道’,难道本官就不能消遣消遣?”
一句话反把庞统吓坏了,连忙请罪:“属下无知,主公见谅。”斜眼看了看满面谄笑的孔桂,心道这小子柔中带刺可不好惹。
程闵全没挂在心上,擦着汗道:“本官年少之时也是浮浪子弟,斗鸡走马蹴鞠六博,无所不好无所不精。今年事已高又为政务所羁,昔日那些玩乐之事也都疏懒了。”
孔桂立即见缝插针:“有事弟子服其劳,割鸡焉用宰牛刀。太尉大人身负天下之重,满腹珠玑之谋,又何必鞍马劳顿亲犯险地?以小的之见,您大可安居邺城安享富贵。”
众位谋士面面相窥,这小子拍马屁的水平可谓登峰造极真真滴水不漏。
或许是因为孔桂嘴甜,或许是这话正对了心思,程闵越听越受用,飘飘然晃悠着脑袋,口上却道:“牛刀可以割鸡,鸡刀却不足以解牛。”
田宇此番得偿夙愿上了战场,这几日心里正高兴,也被孔桂拍得甚美,听了程闵的话,又不禁想起当初渡渭水之前的安排,技痒难耐忍不住问道:“父亲两月前叫孩儿参悟兵临潼关之事,孩儿愚钝至今不解,请父亲明示。”
田丰听儿子相问也解释道:“将在谋不在勇,主公平生用兵皆谋定而后发,故而每战必胜。前番贼据,我若兵入河东,只恐马、韩分兵把守诸津,则西河未可渡。故而我盛兵以逼,马、韩等人误以为我要强攻,遂集兵关前,河西之地反而空虚,所以张辽、周冷抢渡可成。”
“虚中有实,实中藏虚,原来如此!”田宇似是打仗打上了瘾,闻听此言连拍大腿,恨不得立刻找敌人再试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