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雷肃见火候已到,再拍惊堂木,厉声道:“张家欺诈在先,诬告于后,实属罪恶昭彰,本县依大汉律例……”
“县尊大人,且慢。”严杰起身叫住雷肃,又朝堂内堂外众人施上数礼,方才继续道,“我严家祖籍临江,此次归来亦是为了祭扫先人坟墓。不愿因此多生事端,甘为张家求情,求县尊大人轻判!”
大汉律例,诬告者反坐,意思是假设诬告罪名成立,诬告一方就要承担同等处罚。又杀人者抵命,如此说来,张家可要以命相赔了。
起初堂外众人还多少有些为张家惋惜,认为如此严厉的反坐太过残忍,毕竟几十年的乡里相邻情谊。这会儿见严杰如此大度,不计前嫌为张家求情,两家顿时高下立判。一下子对张家又少了同情,多了鄙夷畏惧。
雷肃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你是苦主,依你看该如何‘轻判’?”
“不如将张家驱逐出县,永世不得再踏入临江!”
“张家兄弟,你们可服气?”雷肃又转头询问张家。
“服气!我等愿举家外迁,今生不再归返!”
“如此,本县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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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张家举家搬离了临江县。
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除了临别,严舒小丫头悄悄塞给自己的荷包,兀自证明这一切确实发生过。
回到别院,雷衡打开荷包,里面竟然放着一颗珍珠,正是被张老头昧下的那颗。
雷肃以证物之名扣下后,又于分别之时令雷衡送还严舒。想不到,她借机又以这种方式给了自己。
闻着荷包上残留的香味,雷衡苦笑一声,猛然想到一句诗词。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你已嫁人了么?这算是给我的酬谢?你我二人就此作罢?
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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