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多忘事呀。三年前,兵部文远房‘倒斗’一事…”
“‘倒斗’吗…”闻言,伊丰思绪顿时一转,随后猛然一拍双手,冲着葛晖童惊讶道:“莫非,你就是那时从对手变成队友一方的那个使‘诈’小子…?!”
“哈哈,伊将军说的不错,当时就是我用了点‘江湖’手法,才能在最后和你们一方化干戈为玉帛…”看见伊丰诧异的神情,葛晖童哈哈一笑,点头应道。
“哈哈哈,果然是你!难怪难怪,刚刚我看见你肩头这兽面符便觉得是不是曾经见过,原本那个时候捣蛋的混小子就是你啊…!”听到葛晖童的回答,伊丰也是重重一拍巴掌,哈哈笑道。
“伊将军,这有岳元帅亲笔书信一封,还请过目。”笑过之后,葛晖童却是立刻肃颜,从身怀中掏出一纸书信,递交于伊丰。伊丰自然不敢怠慢,神态恭敬的展开信纸,仔细阅看起来。
“原来如此…”看完书信,伊丰的眉头却是紧皱起来。看到伊丰如此神情,就连一旁的葛晖童也不由心下一紧:“莫非,真的要继续不战而退吗…”
毕竟,身为“神机营”主营长的葛晖童最为清楚,原本岳元帅制定的策略是岳家军配合“神机营”,于谷城以南伏击金军至少两支万人队,如此一来,不仅可以给刚刚取得谷城大胜的金军当头一棒,甚至在金军人心下,也可以继续埋下岳家军不可战胜之阴影,对于以后再次面对金军拼杀沙场,也可以起到从心理上胜敌一筹的作用。只不过,原本计划周详,甚至考虑了数种突然战况的伏击策略,竟然在最后关头被岳元帅生生阻止了。虽然在战场之上,情况会随机变化莫测,也许前一秒还是在乘胜进攻的自己,转眼间就会变成丢盔弃甲之徒,单单一个不慎,便会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岳元帅,此刻正紧急赶往池州府…”颠了颠手中此时仿若有万斤之重的信纸,伊丰舒展开眉头,平复了心态开口道。
“什么?池州府?岳元帅去那里做什么…?”闻言,葛晖童顿时不由愣住了。
“据说是去查一件事一个人。而这人,和七年前‘监连惨案’颇有关系…”下意识的用拇指按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压低了声音,伊丰用细弱得仅仅葛晖童能够听到的语音轻轻道。
“监连惨案…”听到这四个字,葛晖童表情立刻冷峻起来,随即又道:“如此一来,岳元帅信上可有说明何时回来?毕竟,当前的战况时局实在是紧迫…!”
也难怪葛晖童会如此担虑,此时此刻,数十万金国大军过境入侵,且几乎不太费力便攻占了如谷城这般重要的御敌之所,金军的强大,可见一斑!而如此关键时刻,作为领头人的岳元帅,竟然会为了其它的事情不顾当前紧张的战局而转移,甚至还临时更改了伏敌一战;在这几点上,从跟随了岳元帅征战十年有余的葛晖童自己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倒不用过多担心,岳元帅也同时传信给了扬州府守将韩世忠韩将军,意思似乎要韩将军来这泗水关暂时主持战局…”看出了葛晖童那份焦虑,伊丰随即又道。
“韩将军…?!”闻声,不仅是葛晖童,就连伊丰身后的那两名裨将也不由喊出了口。
“那人,不对,韩将军他…行吗?”似乎对于韩世忠没有什么好印象般,葛晖童不由自语般喃喃而出。在葛晖童心下,无论何时,只要见到韩世忠,那就只有一件事,喝酒!而且是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在葛晖童看来,似乎对于韩世忠这名震中原的四将帅之一而言,酒的兴趣,远远比干正事的兴趣要来得更大。也正因为这样,葛晖童心下一直对于韩世忠颇有微词,只不过对方的级别和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台阶上,也只能是堪堪作罢。
“咳咳,对了,岳元帅信中还有对你们‘神机营’的指示。你看这里,后三行…”从葛晖童一开口,伊丰便听出了其对韩世忠的不满心态,当下自然马上换转了话题,指着书信上最后几行字体,递予了葛晖童。
“金兵至泗水,‘神机营’必一分为二。前一摆鹤翼之阵,居左;后一凑锋矢之阵,居右。如遇金军攻城,一则左右交换,二则鹤尾矢头,三必鱼鳞相扣。皆为十阶进数股弦之,切记。”
看完,葛晖童眼神一变,同时重重一挥拳掌:“不愧是岳元帅,如此变阵部署,‘神机营’必将在这泗水让金国鞑子们好好尝尝‘千矢雨入’的厉害…!”
“呵呵,看起来,这泗水,必将让来犯的金国鞑子们终生难忘呢…”抚了抚下巴的胡须,伊丰也是坚定了神情,笑了笑道。况且,不单有如此机动力及攻击力都堪称最强的“神机营”助阵,马上还有中原四将帅之中的韩世忠及岳元帅压阵,这般强势的守阵,至少伊丰还从未见识过。也真是因为如此,伊丰身中那属于将者的武斗热血,已然有了沸腾之势。
“话不多言了,伊将军。在下这就遵照元帅授意排兵去了…”微微冲着伊丰行了个礼,两人皆是点了点头,随后葛晖童便是匆匆朝着“神机营”的驻营地而去。
“越来越,令人期待了…!”抬头看了一眼漆黑深邃的夜空,一轮浩月恰时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