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惊异的,只是在其头颅上面额头处的那一张人脸摸样的东西上。正在思索间,九夜,却是自鼻中嗅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花香味儿。
那股味儿,不仅香,且浓;不仅浓郁,且还带有令人头晕目眩般的感受。很显然,这异香之中,还夹杂有其他的一些诡异成分。
顺着这股异香,九夜却是分明看到,原来是那石焘,不知为何,正用手中的曲刀不断地挥出刀气,将其面前不远处的那朵“双生双灭舍斑斓”巨大的花瓣给割裂得四分五裂,而那异香,便是来自断裂开来的花瓣之上。
“呜呜呜”
巨大的吼叫声,随着这飘荡而起的异香,轰然间响彻在了这万丈之渊半空中;随后,九夜面前那原本慢吞吞凭空游动的“黄泉影沙”,却是轰然间身形一闪,消失而去。
“不错。的确,很快…!”这一瞬间,九夜分明是看出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正想起身,不料,却是瞬间被身后隐隐传来的水滴声所吸引。
悄然转过头,九夜的身子,却是瞬间凝固。此刻,呈现在九夜面前的,不是别的,却赫然正是那个“黄泉影沙”硕大的鳗鱼般的头颅;只是,此刻其头颅顶上,那张人面一般的东西,却是已然张开。一对血红色的眼瞳,如同两颗浑圆的夜明珠般,将九夜牢牢锁定。而九夜耳中所闻的那水滴声,却赫然正是“黄泉影沙”的…口唾!
“什么,时候…”喉咙突然一紧,九夜的身形也是随即微微一颤。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石焘,却是露出了怪异的笑容。随后,手腕一抖,“啪”地一声,石焘面前这一大朵的“双生双灭舍斑斓”便是被其用曲刀砍割了下来。
“呵,九夜,有你忙的了…!”微微将目光转向了九夜那一处,见到九夜凝滞的神情后,石焘带着笑意,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瓶,随即便是对着手中“双生双灭舍斑斓”的根茎部而去。
“噗”一声闷响,却是自九夜的脚腕处传出,随后便是钻心般的刺痛及一阵阵地麻痹之感朝九夜袭来。“居然,在下方…!”直至此刻,九夜才是发现,原来自己的脚下,一条黑线,早已不知何时悄然而至。脚腕处的那股刺痛感,便赫然来自那条黑线的…线端!
“唰”地一声,快若闪电般的,九夜的背心处,可怖的黑影,接二连三般袭至。闻声,九夜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脚腕上那愈发刺痛的麻痹感,身形一跃,便是想要朝着更高处闪躲。不想,刚一抬头的九夜,便又是看到了,那张可怖的人形面容和那对血红色的眼瞳状物体。
“阴魂不散…!”终于,心头的那股无名之火一涌而起的九夜,面色一凛,左手虚空一顿,一道黑色的气盾,便是顷刻间而出。气盾出现的那一刻,九夜身前的空间,就似被什么东西生生扭曲了一般,不仅距离如此之近的“黄泉影沙”整个形态开始变形,就连那云雾般的气态物质,也是开始逐渐的有了些许的凝滞。
“呜呜”似乎从面前这一扭曲之势中看出了什么,“黄泉影沙”那有些尖细的嘴中,又开始发出这般声响;而随着声响的传出,九夜便又嗅到了空气中的那股腥臭之气。
“比起之前来,更加的浓重了…”眉头依旧是紧皱,显然九夜也明白,自己的这一式术法,仅仅是为了争取时间想出对策而施展的,根本没有实质般的伤害性。
也许,是从九夜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也许,是“黄泉影沙”本身的灵智告诉它,面前这一番扭曲之态,只是针对视神经而言,并无任何攻击性;那对泛红的瞳状物微微一闪,“黄泉影沙”的身形,便是率先一动,而且还是笔直冲着面前这扭曲空间而来。
“果然,有些棘手…!”见到自己的施术被那“黄泉影沙”识破,九夜的脸色微变,但同时,其手指间一道环状黑芒,却已然是蓄势待发。
“慢着,九夜!”身后,却是在此时传来了石焘的一声喊叫,闻声,微微一愣,九夜指间的那道环状黑芒,便是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间;不得已,身形朝右侧一闪,堪堪避开“黄泉影沙”冲击的九夜,却是有些横眉怒对般看着身后朝这边疾速而至的石焘。
“九夜,别气。因为,还有更加有趣的东西,要让你看看…”似乎是看出了九夜眼中暗含的杀意,石焘顿时摆摆手,示意一下之后,便是忽的一甩左手。
“嗖”地一声,一支玉瓶,便是自石焘手间抛出,笔直射向那张开尖嘴的“黄泉影沙”。在玉瓶即将临至那“黄泉影沙”时,石焘又是忽的手腕一转,一道刀芒,便是后发而至,将那支玉瓶凌空击碎。
“砰”地碎裂声,此刻在九夜的耳中听来,却是诡异得近乎刺耳。而随着那支玉瓶的碎裂,顷刻间,漫天的扑鼻异香,便是布满了此处空间。犹如雨点一般,那些“双生双灭舍斑斓”根茎之中所含着的汁液,便是铺头盖脸的滴落在了那“黄泉影沙”之中。
“呜呜呜”
顷刻间,那“黄泉影沙”的口中,便是忽的传出了暴戾般的吼叫声;而随着这吼叫声的响起,这万丈之渊仿若深不可测般的渊底,也是相呼应一般的,传来了“悉悉索索”地剧烈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