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断有人,永远长眠在了这北方边关的土地之上。
“重甲兵,重甲兵突前,不许追击!我再说一遍,不许追击!”半个身子已然被鲜血染红的郑统领,此刻对着身前那些已然是杀红了眼的重甲兵们大声如此道。只是此刻,战场之中的兵刃声,人马声却是已然将其声音给完全掩盖了下去。
“啪啪啪”地声音,片刻之后,却是从宋朝这一边,那三军之中突在最前沿的重甲兵周围连续不断地响起。
“是刺陷!大人,前方,有鞑子们预先设下的刺陷!”慌忙间,立刻有一名兵士策马而至郑统领身旁,急声而道。闻声,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郑统领便是疾速策马朝前奔去。果然,此刻那突袭于三军之中最前沿的重甲兵,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兵士,已然跌落于那刺陷之中,瞬间毙命。
这刺陷,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深达丈许有余,四壁光滑,坑底布满了尖利倒竹刺的陷阱而已。当然,在如此没有月色的漆黑之夜,这一大片的刺陷陷阱,却是足以成为一道,响当当的杀手锏。因为,仅仅是一炷香的光景,那些跌落于刺陷之中的重甲兵们,便是停止了呼吸,永远地,沉睡而去。
深吸一口气,心中明白这便是战争之残酷的郑统领,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大声道:“重甲兵退后,骑兵突前,换阵!”
只是,这一切,似乎都被那金军给看透了般。郑统领的命令下达之后,重甲兵刚刚退入三军之中,金国那一边,便是呼啦啦的一下子,冒出来五千轻骑兵。每一名轻骑兵的手中,皆是持握着一柄弯月之态的马刀,身周没有披甲也没有丝毫的防护,而是以速制敌那般,疯狂地,朝着宋朝三军而来。
“不好!”脸色一变,挥刀挡下了斜刺里而来的一击刀砍后,郑统领却是一下子,心中惊叹道:“居然,早已料到自己这一边会做出怎么样的部署。看起来,金国之中,有精通中原兵法布阵及战法的人士隐在其间…”
想至于此的郑统领,却是再也没有时间思虑下去。因为顷刻间,其身周,便是猛然袭来了数道刀影。看样子,似乎金国的每一名兵士,皆是懂得“擒贼先擒王”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的。
“刀法、凌风!”
想也未想,郑统领便是忽的聚力一挥手中长刀。顿时,以其身为中心,八道刀气,便是瞬间袭出,飞散而去。
堪堪避过一劫的郑统领,还未抹一把满脸的大汗,一道颇为磅礴般的劲道,便是从其身前,笔直而来。而且这道气劲,与周围的骑兵相比而言,那可算是天渊之别。
“当”地一声,挡下了这一击之后,郑统领却是眉头微皱,看向了身前一名身骑枣红色骏马,身周散发着灼灼劲芒,且面色冷峻的汉子。而且从其身着的与众不同般的服饰来看,这名汉子,很显然就如同自己一般,是金国之中的一名将领。
“万夫长…”皱着眉,嘴里冒出来这样一句,郑统领却是接连挡下了对面那人连续的三刀连击。闻言,淡淡一笑,那名金国万夫长却是微一聚气,立刻,黑色的劲芒,犹如来自地狱的亡魂之气般,将其手中的那柄白色钢刀,染成了深黑色。
“那就,战吧!”见到这般情形,心知肚明两人之间,必定要有一个躺下才会完结的郑统领,心中,却是刹那间平息静止下来。似乎此刻,周围战场的一切,已然是远离了自己。自己此刻所要面对的,只是一名曾经自己已然无数次面对过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这一边,强强之战即将打响。而另一边,岳家军这里,却是遭受了,恐怕是至目前为止,最为诡异的杀戮之事。
“噌噌噌”
几乎每一次的利刃响起,都会伴随着岳家军之中,一名兵士的倒下。不断地有鲜血喷飞而出,也不断地有一秒钟前还活蹦乱跳的鲜活生命却在后一秒瞬间变为一具冰冷尸首的可怖场景,生生而现。鬼魅般的影子,带着凌厉无比的杀意,不断地于岳家军的阵中穿梭,也不断地,制造着恐慌之绪。
“岳元帅,岳元帅…”带着惊恐的神色,带着惊慌的语调,一名兵士,刚刚开口叫了这样两句,那名兵士却是赫然止住了续语;因为此刻,他的头颅,已然滚落于地,只是其身形,依旧在保持了那个前冲之势,直至那个惯性完结之后,才是轰然倒地。
瞪着眼,看着如同被死神不断收割着生命般的属下,而且还是自己手足般的岳家军,岳飞,整个眼瞳,忽的化为了金色。随即,一声怒吼,犹如那九天龙吟般,以一个震荡波涟漪之态,瞬间扩散了开来。
仅仅是这一吼之威,那些看似无形无质般的金国影军,便是瞬间被震在了原地,丝毫也动弹不得。也就是这瞬间的一凝滞,其黑色的身形,便是显露无疑。
“就是你,杀了我家兄长!你个狗日的鞑子!”一旁,面对着出现在自己身旁手持利刃的黑影,岳家军之中,立刻响起了一道怒喝声。随后,“唰”地一声,那名岳家军兵士手起刀落,鲜血喷涌的同时,倒下去的,却已然换成了金国的“影军”!
“杀!杀了这帮金国鞑子!”不知是谁在阵中高呼一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