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纹丝不动,脸色平淡如水,似乎一点也不为刘渊担心一般。
“这麴义将军,王爷”孔融结结巴巴。
“呵呵,文举先生。”对于孔融,刘渊都十分礼貌,麴义自然不能怠慢,却是抱拳礼了一礼,道:“王爷武功盖世,区区吕布,不足挂齿!”
区区吕布?!
诸人无语。
场中,吕布静立在那里,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刘渊缓缓走过来,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都已经白中泛青。
狮虎兽走到吕布身前两丈处,停了下来。
“奉先,”刘渊笑眯眯的看着吕布,道:“昨曰一见,方知这些年你武艺不曾落下,多有长进,不错,不错。”
这话一出,全场俱寂。
不是因为刘渊对晚辈说话的口气,而是因为这话语间,刘渊与吕布竟是旧识。
“王爷”吕布头一低,抱拳恭敬行礼。
这一下,虎牢关上西凉军心沉海底,虎牢关下联军是面面相觑。
如此这般狂傲的吕布,竟恭然低头,奇迹!
所有人都看着那狮虎兽背上的渔阳王,只觉与吕布身材相仿的他,竟是如此伟岸高大!
刘渊点点头,笑着道:“那曰奉先你不告而别,本王还颇为惋惜。不过转念一想,奉先颇有习武资质,游历天下,多经历一些,多感受一些,可能进步更大。此番意见,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王爷谬赞。”吕布恭声道。
“嗯,今曰本王与你在战场相见,却左顾而言他,想必在场五十多万大军都不愿意看到。既如此,奉先,就让本王亲自感受感受你这些年的成果,来吧!”
刘渊说完,出人意料的将大戟望地上一杵,入地半尺,开口道:“本王就站在这里,只要你能出得一击,我便让你回归幽州军,封你做一军之长!”
吕布闻言先是一怒,继而大喜。
怒的是过了这么多年,刘渊仍旧不把他放在眼中。惊喜的是若能出得一击,便能飞黄腾达!一军之长啊,梦想中的地位!统领正规精锐十万,连带其他后勤部队,总计怕不有二十万!这样的地位,比如今这劳什子骑都尉,强上万倍!
“王爷说话算数!?”
吕布急问道。
“岂不知本王一言九鼎!?”
“好!”吕布狂啸一声,浑身骨节劈啪作响,血流流动如山洪一般,哗啦啦,远近可闻!
“吼!”又是一声暴喝,狂飙的气势在吕布头顶上冲天而起,杀气、戾气、煞气,威严全场!
这时候,刘渊笑脸一收,目中金光闪烁,面上异彩流动,浑身忽然一震!不闻血液流动之声,却见一股子庞大勃然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就完全压制住了吕布的气势。
那股子博大浩瀚的气势在刘渊头顶旋转搅动,顷刻间,竟肉眼可见!
一幅画面!
是的,一副清晰可见的画面呈现在半空!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在广阔的平原上,悲凉之气弥漫无际,平原后面是一片辽阔的看不到边的血海!无数血气煞气凝聚成蛟龙,在血海中翻腾翱翔,耳畔仿佛能听到那震慑天地的龙吟声!
血海中央,迷迷蒙蒙间,有一座骨山!
完全是尸骨凝聚堆积而起的万丈高山!
那高山顶上,有一个枯骨王座,一个模模糊糊的巨大人影,浑身闪烁着金红色的万丈光芒,一手执戟,一手执剑,威严无比的坐在那里!
两道震人心魄的光芒从迷雾中的巨人眼中射出,仿佛上能至碧落,下能看黄泉!
浩大的威慑天地的威严,瞬间席卷千百丈!
虎牢关上下,上至诸侯武将,下至军士小卒,只觉心中有一个浩大威严的声音,“臣服吧!臣服吧!”
前阵密密麻麻的战士顷刻间丢弃了手中兵刃,颤颤巍巍匍匐在地,完全臣服!
便是那战马,也都四肢着地,扑倒下来。
只有些许武艺高强、心智坚定近乎铁石的人,才堪堪压制住跪拜的欲望,但他们脸色煞白,有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迹!
张郃面露恐惧,死命的扶助袁绍,不让其拜下;曹艹站在夏侯兄弟等人身前,却是昂首挺胸,直面这浩大的威严。
还有孔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是最轻松的人!
毕竟是一代大儒,心智之坚定,非比寻常。
然则此时的孔融,竟似着了魔一样,在那里疯疯癫癫,自言自语。
曹艹侧耳倾听,只闻得孔融口中似在呼喊着:
“天地人皇皇者领域大汉复兴有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与刘渊面对面,承受最大压力的吕布,却是紧咬着牙关,闭着嘴唇,头顶上的气势,在刘渊浩大的威压之下,竟凝成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细细看去,那人影有三头六臂,雄壮诡异,仿若鬼神!
赤兔马浑身战战,不住的缓缓后退,若非背上有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