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寻了根藤条系在树上,而后将另一端缠绕在自己腰上,而后顺着那石壁小心翼翼的滑到底——
果然就看到他,正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喂,你怎么样?醒醒啊!”
过去拍了拍他的脸,没有丝毫反应,才发现他的后脑勺处竟然流血了。
水镜一时无措,撕了身上的布条给他包扎起来,而后便猛掐他的人中和几处大穴,试图能够刺激他清醒。
可他却很不给面子,怎么都不见一丝反应。
平日里随身惯用的银针根本没带,水镜愣愣的看着他头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晕开,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下看一眼这里阴暗潮湿,实在不是久待之处,试着把他用藤条捆好,尝试着将他往上拖——
他身体太重,她力气太小,最后只能放弃。
“南宫烈,你别睡了!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阴密的石壁回荡着水镜粗粗的喘吸,和颤颤的声音。
“你这样……算怎么回事?我,我都……我们怎么出去啊?就当我错了好不好,你别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最怕这种环境了,万一有蛇过来咬我怎么办?……你醒醒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你确定是一个人吗?”
轻悠而虚弱的声音忽然传入耳朵,水镜愣愣,蓦地反应过来他醒了,一把将他抱住,“太好了,太好了!南宫烈,你终于醒了!”
他感觉胸口有些闷,伸手推开她。
水镜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眼神微黯,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心中一阵酸涩。
他果然已经知道她有宝宝了……他这次来找她,也是因为孩子吗?
静谧间,只听到有滴答滴答的水声落在石块上,声音闷闷的。
他起身望一眼那有些高的顶部,最后将目光落到她的腰上,“你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上去吧!”
“……那你呢?”她愣了愣,才问道。
他也懒得解释,微微蹙眉,而后几个点踏踩中石壁,人已经飞旋不见了。
……走了?竟然就这样走了?
呆呆的望着空荡无一物的上方头顶,水镜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怎么能把她丢下,就这样走了?
“没良心的混蛋,人渣,别让我再看见你!”
朝那空荡处后完,便只觉得身子无力,软软的坐在石块上,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怎么说也救了他的,好不好?
南宫烈,南宫烈,她以前怎么就会看上这种男人?真是……瞎了这双狗眼!
“你也知道我刚那样做很没良心?很混蛋?”
水镜抬头呆呆的看着站在眼前的……邋遢男人,更诧异他怎么会……又去而复返?
“水镜,为什么每次有问题你都要走?你有为被剩下的那个人考虑过吗?”
他漂亮的眼睛中,闪烁着名叫‘幽怨’的东西。
“我……”
她的话被他的动作拦下,再眨眼,人已经被他带着到了顶上。
“走吧,我不拦你!”
风声夹杂着怒意,天知道此时的他,需要多大的力气将心底的情绪压抑下,才能这样不在乎的吐出这句轻飘飘的话。
水镜愣愣,不明白他忽然这样讲是什么意思。
诧异的盯着他看了一瞬,发现他神色平静的没有一丝异常,心底的自尊不允许她再问一句为什么,点下头。
“……对不起!”
说完,转身往前走,脚步飞快。
走了一段路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却发现他竟也在一直注视着她。
再眨眼的功夫,他已经飞身到了她的跟前。
两人静静对视一瞬,南宫烈牵唇,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为什么回头?”
“我只是……”水镜囔囔的蠕动唇,却实在为自己找不出什么别的借口。
看她窘迫地无所适从的样子,南宫烈的脸色却一下子温柔下来——
微笑着伸手来捧她的脸,灼灼的气息喷在她的眼睫上,有些刺痒,“水镜,承认吧!你在意我,在意的要命……”
她愣,和他讲话,总是觉得脑子不够用,常常转不过弯来。
“当初慕容殇拒绝你,你为什么会回来找我?只是因为走之前我给你许诺过可以回来找我的吗?镜儿,你若心里没有我,怎么会回来?又怎么会放心把自己交付给我?你消失这几天,看到我忽然出现在你面前,你确定心里没有窃喜过吗?方才看我受伤,又为何会那么着急?……就连唐果和你二师兄的事,你也都会和我讲,却不怕我去告诉三哥……镜儿,你还想抵赖心里没有我吗?你还想,就这样舍下我一个人……一走了之吗?”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水镜本就打结的脑袋更是被他绕得晕晕乎乎,“可是……”
“镜儿,你哭了!”南宫烈的拇指在她的眼眶下方来回地抚触,果然湿湿的。
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