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打斗声!
一拨人打进来,也不分你我,与他们两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不知不觉引领着出了她的厢房——
他们才出门去,带着白色面具的慕容殇出现在她面前,“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你……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还在神游的唐果,听到声音,愣愣的看着他良久,才出口他,却不敢提及他的生死。
慕容殇点头,圣门已属他下,段凌赫是被白罗带走的,他只要找到白罗便能找到他,所以也不必费时日,只是……水镜还没找到。
唐果慌里慌张的下床,甚至连外套都没批,便要出去。慕容殇拦下她,将自己身上的袍子递给她……
道了谢,要随她走,却被慕容殇拦下,“你确定要走吗?”
他问的莫名,唐果微愣。
“我的意思是,若你只是想去看他一眼,那便罢了,我也没这闲工夫搭你!”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慕容殇觉得自己有必要确定一下,她知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张了张唇,又闭上。
这会儿的唐果的确被他给问住了。
开始的时候,她想去见他,南宫焰越是阻拦,她越是想去,先前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那些事,现在知道了,她却犹豫了……
倒不是因为这边的牵绊,而是心底的隐隐的惶恐,满满的惧怕!
怕见到的,会是他的尸体;也怕司徒鸿鹄所说的那些事,的确是真的,毕竟她曾经狠心那样伤过他;更怕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坚定……
见她久不说话,慕容殇也不再劝,径自往外走。
“带我去!”
唐果伸手拽住了他,脸色深沉凝重。似是已经做出了一个多么坚绝的决定。
……
“圣门……你怎么调得动圣门之人?”
扫过一眼他们所经之处的打斗场面,一如她大婚那日的血腥,唐果不甚诧异。怪不得,她觉得那日慕容殇带去浴崖山的人装束奇怪,当时没有细想,原来是圣门的人——
“唐蟹身重剧毒,段凌赫用圣门换了我手中的灵珠……那一千圣徒,不过是他故意做的饵,别人都以为圣门灭了,其实不过是已易主!”
慕容殇的声音伴着呼呼夜风,听得不是很清,却让她心中颤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慕容殇瞥她一眼,她那眼神仿佛认定他是个趁人之危的卑劣之徒,让人着实不怎么爽。
“西陵皇帝有吞并天下的野心,南邵势力雄厚,又有南宫焰的火云寨相助,自是可以抗衡,我也需要势力保我北沧!圣门是段凌赫的心血,他知道落在我手中总比别人手里强!”
唐果还没能反应过来,他已经携她落了地。
前面小小的身影原本背对着他们,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不知是早已料到,还是怎么,看到她非但没有吃惊,清俊的小脸上,甚至没有丝毫表情——
“唐果,我没有要拦着你的意思,我只是跟你捎句话!”
他声音清淡,真的像是在叙述一见与自己无关的事,“干爹说,你若是今天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你要不要重新考虑清楚?”
毕竟,段凌赫已经是个死人,她这一走,恐怕是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小螃蟹……”
喃喃叫了声他的名字,唐果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她好像这一晚上接受到的讯息太多了,要她现在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他,恐怕很难……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两人僵持中,耳边传来慕容殇的声音,低沉有序,“唐果,段凌赫把圣门交给我之时,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没弄懂是什么意思……他说你能懂,我今天倒想问问!”
“什么话?”
“他说,只有他一无所有,他才能够得到他想要的!”
唐果怔愣,心头一阵阵跳动,刚刚还如黑潭般的眸子,瞬息波光流动。
在她看不到的面具后,慕容殇轻勾唇角,转头看向唐蟹,“回去告诉他,唐姑娘去意已决,焰王不必强求!”
说完,带着还在震惊中的唐果,一步步远去。
看着两人隐入深黑的夜幕之中,唐蟹喃喃的蠕动唇角,冲动退却,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回来,最后只是无声叫了句唐果——
……
白罗正在门口守着,看到她的一瞬,微微一怔,似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王妃!”
喊出来,又蓦地察觉好像说错了话,脸色微僵,“你来干什么?”
唐果没答话,要进去,却被白罗拦下,“我们王爷他已经……他不想见你,还请焰王妃不要来扰他清净!”
“让她进去!”
随着慕容殇的声音,唐果已经挣开白罗,冲了进去。
屋里燃着一盏青灯,袅袅烟雾缭绕在侧,榻上的人,依旧如同记忆中一样的俊逸英挺,可此刻就这样躺在那儿,安静得让人觉得过分——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