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海碗,将桌上的肉食不断夹进自己的碗里,累得比碗还高,直到再也没办法往上堆放,才将自己的嘴放在了碗弦上开始大口大口往自己的嘴里刨食,一边刨一边不住的吞咽,还不断的在桌子上夹着菜,巴不得把整桌的菜都夹自己的碗里。
从没见过这个场面的田野不由得睁大了双眼看着悠悠的舅舅,
“你舅舅这是两辈子没吃过饭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邢有粮三兄妹虽然也被舅舅的吃相骇住,可也只是愣了愣,便端着自己的碗吃了起来。一个桌子上的张小川虽然吃相颇为体面,可也不想耽搁手里的筷子,一边给自己的娘夹着菜,一边挑选着自己想要的菜食,眼睛只偶尔抽了空瞄了一下,不过也不是看舅舅的,而是盯了盯桌面又看了看田野,那意思是“还不快吃,小心等下又没了。”
田野不知是没懂得他的暗示,或是根本不在乎,抬起头来看向别的桌子,更是夸张,整个院子就没什么人说话,全都是碗筷碰撞发出的叮当之声,或是因为吃完的空碗在桌上不小心被打翻的哐啷之声,还有嘴巴大力咀嚼的声音。
田野完全被振骇了,他从没见过这幅场面,以前虽然觉得邢有粮他们家吃饭时有些粗犷,可也从没觉得他们是挨着饿的,可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酸,那酸水酸得他的眼睛不住的眨,眨着眼看着他们抢着吃,那桌面上跟台风刮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