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议地问。
“撒谎!”阿隆索断言,转头问格罗姆:“你是不是有的时候会担心你的朋友不理你?”
“我为什么要的担心?你们为什么会不理我?”格罗姆不明所以。
“撒谎!”阿隆索又说,“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无论给谁来回答,答案都是:‘会。’明白了吧,只是你自己意识不到。”
“这听起来……”格罗姆艰难地说,“让你那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嗯……有的时候,确实是这样。”
“当然,”阿隆索说,“人贵有自知之明,如果谁都能正视自己,这个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贱人。”
“话倒是有道理。”格罗姆纳闷地说,“可我听着怎么那么不顺耳呢。咦,路威,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路威笑得有点勉强,“其实,嗯,正视自己,明白真正的自己,有的时候不太……不太是一件好事。我有点特殊,我天生就能看懂真正的自己,所以我从来都是戴着面具出现的。”
“是的,”阿隆索看着暗影帷幕,阴郁地说,“正视自己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那是……噩梦。”
帷幕中,镜子里的阿隆索和镜子外面“真正的他”吵了起来。
“胡说!”镜子里的阿隆索咆哮道,“你胡说。”
“你应该明白灵魂倒影之镜意味着什么,然后你就应该知道我有没有胡说。”镜子外的阿隆索讽刺地道:“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用你自己的世界观衡量你自己,你是一个差劲的人,一个人渣。还是一个可怜虫。”
“谁都知道我是个充满自信的人,用我自己的世界观衡量自己,我会是个人渣?”镜子里的阿隆索嘲讽道,“你疯了吧。”
“不可能疯,因为我是真正的你啊。”镜子外的阿隆索露出了一个很变态的笑容,让众人都感觉不寒而栗,“你嫉妒你的朋友,你嫉妒雷东多无忧无虑的梦想”>,也嫉妒格罗姆勇担重任的勇气,所以你表现的比任何人都优秀,让所有人都知道,三个人里你其实是最强的那个;你缺乏安全感,所以拼命博取荣誉和金钱,可是你还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能够给你足够的安心。你迷茫于你的未来,随遇而安的懒惰和骨子里的不屈挣扎不休。你从骨子里不信任任何人,没有人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你也从来没告诉过他们。你很孤独,很寂寞,但你无法跟别人去说。能说什么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从孤独中拯救你,不可能有,你明白我的意思。”
“太可怕了。”格罗姆喃喃道。
“我没想到会是这段回忆,知道的话,我绝不会让它放出来的。”阿隆索掩面呻吟道。“我看起来简直就像个**。”
“你就是个**,阿隆索。”雷东多摇着阿隆索的肩膀,“你有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俩说?”
阿隆索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他的确不开心,但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不知道他不开心,也不知道他因为这个不开心。他只会有时候突如其来的忧伤而已。”路威开口为阿隆索解释道。
阿隆索顿时睁大了眼睛:“天哪!可是你是知道的?可是你是……怎么比我知道的还要清楚的?”
“因为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路威撇撇嘴。
“可是你为什么会天生就能明白真正的自己?”阿隆索问。
“因为那是天生的,”路威烦躁地说,“你有亲身体会,明白自己是个**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但偏偏你知道自己就是,因为真正的你是不会对你撒谎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不想选择。这个世界上所有真正的自己都是个**,可是为什么偏偏我要清楚的知道这种倒霉的事实?”
“是吗?”格罗姆大感兴趣,“我倒希望我能,听起来帅呆了。”
“你不会很享受的。”路威白了他一眼。
雷东多还是转不过弯来。
“可是……可是我觉得自己挺好的,我觉得……”
“可是什么?你觉得自己挺好?举个例子来说,你在告诉希克森迷宫的空间节点的时候,没觉得自己是在犯贱么?”阿隆索打断雷东多的话。
“哦……你知道了?”雷东多不安地把座椅搬得远离了阿隆索一点,往格罗姆这边靠了靠。“那个,那,你肯定,把节点给换了吧。”
“我本来不确定,不过现在知道了。”阿隆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然了,肯定是换了。”
“你这么做了?”格罗姆不敢相信地高声问。
雷东多马上把椅子搬开,可是这样又靠近阿隆索了,这顿时让他左右为难起来。
“别生气,别生气,格罗姆。”雷东多解释道,“好吧,我知道咱俩的关卡没什么危险,可是我不确定阿隆索的。你知道,阿隆索一直挺变态的。”
“雷东多?!!”阿隆索歪着脑袋瞪着他。
雷东多权衡一下实力,决定还是把椅子搬得靠近格罗姆的地方比较安全,这像是绞刑和五马分尸之间的区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