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麹义却是穿戴整齐进來的.同样是败军之将.待遇却不一定相同.他可不敢得罪一个袁绍看重的将领.
麹义已经在门外等得有些不耐烦.这才见到那个门人满脸堆笑地走了出來.前倨后恭.判若两人.令麹义十分诧异.不过.麹义现在可沒有空思考这些问題.慌忙进了大将军府.
一见麹义.袁绍就满面笑容地说道:“麹将军.你总算是回來了.怎么样.袁某的大军安然无恙吧.颜良何在.”
麹义忽然垂下头.面露惭色.说道:“回主公.末将无能.三十万大军尽沒.请主公责罚.至于颜将军.末将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袁绍失声道:“你说什么.三十万大军尽沒.”
麹义不敢抬头.只得谦恭地说道:“都怪末将无能.只是荆州军实在势大.我军与其野战绝无胜算.末将以为.如今之计.主公宜一面深沟高垒.凭城据守.一面派遣使者与刘欣讲和.使个缓兵之计.待日后再徐徐图之.”
袁绍勃然大怒道:“败军之将.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出谋划策.來人.将麹义关进大牢.”
原來.袁绍初时听那门人禀报.对麹义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抱有很大的希望.及至见到麹义本人.果然见他精神抖擞.更是憧憬着麹义击败了汉军.却不料听到三十大军尽沒.顿时有如从天堂直接掉落了地狱.心情坏到了极点.哪里还由得麹义分辩.
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扑了上前.将大呼冤枉的麹义拖出了大将军府.那名门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才知道.原來只要是败军之将.穿得再光鲜也不保险.白费了他刚才一番表情.
大概是为了给罪犯以震慑.所有的大牢几乎都建得一样.狭小、阴暗、潮湿.麹义还是第一次被关进大牢.显然有些不适应.刚想和狱卒商量换个大点的牢房.就听狱卒恶狠狠地说道:“麹义.进到这里面來.你就别嫌好识歹.给你个单间住就不错了.惹恼了爷几个.给你弄大通铺去.”
这些狱卒什么样的人沒有见过.别看那些当官的平时高高在上.指不定哪天就会落到他们手上.尤其是这些打了败仗的将领.进了大牢就少有能够走出去的.他们更不害怕了.
“外面的可是麹将军.”麹义还想和他们争论.却听隔壁牢里有人说道:“你我能够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福份.又何以和这些小人斤斤计较.”
麹义听出说话的人正是高览.虽然他平时与高览并无多少來往.彼此甚至还有一些嫌隙.现在同是沦落之人.也不免生出些惺惺相惜.不由大声说道:“高将军所言极是.麹某便不与这些小人计较.敢问高将军.你因何被关进大牢.”
那几名狱卒哼了一声.将牢门锁上.冷笑道:“二位将军不用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你们在这里的日子长着呢.”
麹义正要发怒.却听高览叹息道:“虎落平阳被犬欺.麹将军无须动气.实不相瞒.高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罪有应得.高某有句话想问麹将军.还请麹将军以实相告.”
听了高览的话.麹义强按住怒火.拱手说道:“都已经到了这副田地.麹某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他们两个中间隔了一堵墙.无论做什么动作.对方也看不见.只是习惯使然.说话之前.他们总会下意识地做出一些动作.
高览点了点头.说道:“麹将军.你现在与荆州军交过手了.以你之见.如果我军与荆州军光明正大地打一场.谁的胜算更大.”
说实话.此番兵败.麹义的心里颇有不服.他总觉得一是颜良指挥失误.中了敌人围魏救赵之计.二是军中粮尽.否则凭他的能力.荆州军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攻破他设下的营寨.现在听了高览的问话.他才低下头认真思考起來.如果双方真的光明正大的战上一场.谁的胜算更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