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也被人退了亲事.更可气的是.孙女分明完好远缺.这名声却已经坏了.
刘欣却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六天前.新野县令蒯秀的妻子费氏突然离家出走.蒯秀带着几个衙役上街寻找.意外碰上了出來买东西的陈玉娘.巧的是.陈玉娘竟然与费氏长得一模一样.于是蒯秀便将陈玉娘当作离家出走的费氏.将她强行带回了县衙.软禁在后衙中.得知自己女儿被衙役抢走的消息.陈玉娘的父亲.也就是陈老汉的大儿子带着陈玉娘的弟弟赶往县衙讨要说法.结果在巷子口被一群冒充衙役、不明身份的人打伤.陈玉娘被困在县衙一共六天.不过.蒯秀便沒有玷污她的身子.这就是目前所能了解关于本案的全部情况.大家有沒有异议.”
案情的确匪夷所思.但事实如此.众人都摇了摇头.并无异议.刘欣颔首说道:“蒯秀.你强抢民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按律当斩.刘某念你乃是无心之过.或许还受了奸人陷害.特许你戴罪立功.”
蒯秀听到开头几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忽然听到许他戴罪立功.心情一松.整个人都仿佛虚脱了.瘫软在地.半晌方才挣扎起來.叩首道:“下官谨遵主公吩咐.”
大堂虽然有许多人.却沒有人笑话蒯秀.或许他们身经百战.杀人无数.但是如果碰上这种死里逃生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表现就会强过蒯秀.至少蒯秀沒有放声大哭.也沒有当场尿了裤子.
刘欣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一是查明打伤陈玉娘父亲的凶手究竟是什么人.二是查明你的妻子费氏究竟逃往何处.刘某也不给你规定限期.什么时候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向刘某报告.你可能做到.”
蒯秀大声说道:“下官定当不辱使命.”
沒有任何期限的查案看似简单.一天查不出來可以查两天.两天查不出來可以查三天.但刘欣前面还有一句话.是让蒯秀戴罪立功.也就是说.只要蒯秀一天查不清楚这个案子.他就是有罪之身.如果蒯秀还想进步.还想光宗耀祖.他就必须全力以赴地查清这个案子.这对蒯秀既是鞭策.也是一次很好的历练机会.
“恩.你且退过一边.”刘欣挥了挥手.又转向陈老汉.说道.“陈老汉.你今天拦路伸冤.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儿子被人打伤.二是孙女被人抢走.如今已经查明.你儿子的伤与县令蒯秀并无关系.现在.刘某已经让人替你儿子处理了伤口.所有费用全由官府承担.另外.刘某再赐你白银五十两.作为误工、养伤之用.你沒有意见吧.”
陈老汉一家人口虽多.但一年的开销也不会超过三两银子.刘欣一下子就赏赐了他五十两银子.就算陈老汉他儿子从此卧床不起.也用不了这许多银子.一家人自是感激不已.
早有亲卫捧上一个漆盘.里面盛着十只细丝银锭.每只五两.这就是刘欣的细心之处.陈老汉一家只是普通百姓.若是赐给他们五十两的大锭.他们即使舍得用.别人找回來的一堆碎银子.成色肯定会大受影响.哪有直接赐给他们五两一锭的小银子來得方便.
刘欣看着陈老汉将银子收下.这才说道:“至于你的孙女.现在已经回來了.而且毫发无损.在县衙里也是好吃好住.还有人伺候着.想必在这件事上.你们对蒯县令不会有意见吧.”
陈老汉抬头看了刘欣一眼.赶紧又低了下來.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