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散落在地上的白瓷片.
糜竺大怒.责骂道:“贞儿.你也不小了.走路就不能小心一点.现在弄坏了别人的东西.你叫哥哥如何赔偿.”
张辽从他们的言语中已经听出这个小女孩一定就是糜竺的妹妹了.见她低着头只顾哭泣着捡那瓷片.却看不清面貌.张辽见糜竺虽然开口责骂.眼神中却似乎对她十分怜爱.心头一动.何不通过糜竺的妹妹來结好糜竺.想到这里.张辽赶紧说道:“小姐当心.这瓷片十分锋利.还是不要捡它了.小心划伤手指.小姐若是喜欢这瓶子.我在驿馆中还有一对.待会命人回去取來.送与小姐便是.”
糜竺慌忙说道:“这如何使得.”
张辽笑道:“主公让张某带这些东西前來.本意就是送与诸位的.只要能送出去就行.至于送与何人却由张某作主.这瓶子再好.却总不能因为这件事伤了你们兄妹之情吧.”
糜竺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舍妹.单名一个贞字.家父母去世得早.一直是我将他抚养长大.平日里对她娇惯了些.倒让将军见笑了.贞儿.还不过來谢过张将军.”
糜贞开始进來的时候并沒有注意到有外人在场.摔坏了瓶子便匆匆弯腰去捡.突然听到张辽说要再送她一对瓶子.已然心喜.不觉偷偷看了他几眼.见他生得高大俊朗.英气勃勃却又面带微笑.让人愿意亲近.糜贞其实还只是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倒不羞于见到外人.于是大大方方地朝张辽道了个万福:“民女多谢将军.”
不待张辽还礼.已经听到糜竺说道:“这位张将军以后便是我们糜家的贵客.你二哥呢.叫他出來见见张将军.”
糜贞站直身子.又朝张辽看了一眼.眨巴着眼睛说道:“二哥正在东院练箭.你既然是将军.何不去与我二哥比试比试.”
张辽沒想到这个小女孩说话如此直接.倒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扭头看向糜竺.
糜竺笑了笑.说道:“我这个小妹说话向來如此.还望将军勿怪.不过.既然刘大人放心让将军独自领兵來到徐州.想必武艺不凡.就连糜某也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看看将军的身手了.”
糜贞紧紧握住剩下的那一只花瓶.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讶地说道:“原來你不是我们徐州的将军啊.”
张辽这才逮到机会说话.拱手道:“在下是从襄阳來的.只是粗通武艺.却不敢在贵兄妹面前献丑.”
糜竺虽然是一介文士.对军事一道也不擅长.但平日里却喜好骑马射箭.而且.他也知道现在正处乱世.徐州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虽然对刘欣的人品还有些看法.但他既然主动示好.如果能够引为外援.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一來.糜竺对张辽的武艺究竟如何也感起兴趣來.上前一步.拉住他说道:“将军不必自谦.你我同去.糜某也有些手痒了.”
张辽听了这话.再要推却.便有些矫情了.只得拱手应诺.
糜府这座东院是糜竺兄弟日常练习骑射的所在.除了几个箭靶和一排兵器架子.偌大个地方便沒有其他陈设.显得十分空旷.院子里一个年轻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弯弓搭箭.“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糜贞早就拍着小手欢呼起來:“二哥好箭法.”
糜竺笑着指了指马上那个年轻人.说道:“张将军.这位便是舍弟糜芳.”
两人见礼已毕.糜竺递过一副弓箭.说道:“张将军何不上马一试.”
张辽自幼在北方边关长大.骑射是自小练就的本事.看到弓箭.不由起了卖弄之心.当下也不客套.从糜竺手里接过弓箭.翻身跃上糜芳刚才骑的那匹马.缓缓走了几步.突然.张辽双腿用力一夹.那马撒开四蹄.绕着院子飞奔起來.奔了约有两三圈.就在人和马都背对新旧箭靶的时候.张辽抽出三枝箭來.身子向后一仰.轻拉弓弦.使了个回头望月.“嗖嗖嗖”接连三箭.直往靶心飞去.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令人眼花缭乱.糜竺兄妹看得呆了.竟忘记了喝彩.等张辽勒转马头.來到近前.却听糜贞叫道:“你这动作中看不中用.怎么只射中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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