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芸莫名其妙.问道:“我跟你算哪门子的亲戚.”
祝英大嘴一咧:“我妹子马上就要嫁给大人了.大人就是我的妹夫.我们两家自然是亲戚了.”
马芸脸色顿时黑了下來.怒道:“将这个浑人先关进大牢.等刘欣回來再行发落.”在荆州敢当众直呼刘欣名讳的除了马芸.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原來.祝定在刘欣的阻止下.暂时放过了祝英.当他得知刘欣竟然是荆州牧的时候.又动开了脑筋.思來想去.还是决定将儿子交给刘欣亲自处理.祝定也担心主欣到时候恐怕不会答应带祝英回去.于是利用刘欣仍然留在牂柯的几天功夫.抢先一步把祝英押到了襄阳.马芸知道刘欣安然无恙.一颗心终于放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沮授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进州牧府.哽咽道:“夫人.大事不好了.”
刘欣不在的这几天.马芸几乎承担起了一切内外事务.她做事机智果敢.全然不像一个普通弱女子.沮授有什么大事小情都会主动向她汇报.却从來沒有过像今天这样老泪纵横.马芸心头不由一沉.强作镇定地说道:“沮先生.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沮授早已泣不成声:“主公.主公他遇害了……”
马芸只觉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
沮授慌忙说道:“夫人.你要节哀啊.事情是这样的……”
马芸听完他的叙述.反而镇静下來.说道:“这是刘焉使得诡计.几辆马车都是给我们坐的.刘欣他从來不坐.何來连人带车压是齑粉.这件事情必须要保密.不可泄露出去.现在要做的是稳住人心.等他回來再说.”
沮授听了马芸的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不由老脸发红.说道:“不错.确实沒见主公坐过车.多亏夫人提醒.沮某差点中了敌人的奸计.”
马芸的脸色并沒有太多好转.她沉吟道:“看來刘焉已经知道了刘欣的行踪.我们也不可不防.立即下令.命张飞率所部进入牂柯.前去接应.徐晃率所部分驻南阳、南乡二郡.但有朝廷使者一律就地扣押.”
沮授向來多智.一听便明白了马芸的意思.不管刘欣是死是活.只要死讯传入朝廷.难免落入有心人的眼里.到时候重新派个人來担任荆州牧.局势便难以收拾了.
马芸嘴上虽然这样对沮授说.其实内心已经万分焦急.她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尽管信息不畅.但谣言传播起來仍然十分迅速.只要刘欣不现身.这种谣言就会有它的市场.为了安抚人心.马芸必须和往常一样.照常带來亲卫在街面上巡视.照常去书院给孩子们授课.照常听取官吏们汇报各方面的情况.而且她的脸上还不能流露出丝毫的担忧.
尽管马芸作了很大的努力.沮授也尽力封锁.刘欣在牂柯境内遇袭身亡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先是在小范围内议论.渐渐地越扩越大.整个襄阳城的官吏士族们几乎都听说了这个消息.其中也不乏有心人故意散播.许多人都悄悄到州牧府门前探听消息.慢慢地.这消息便传入了州牧府内.
听到这突如其來的消息.刘欣的女人们都惊得魂飞魄散.而偏偏这时候.作为她们主心骨的马芸又不在府中.女人们都是非常感性的动物.蔡琰、朱倩已经忍不住偷偷哭泣起來.渐渐地.整个州牧府都笼罩在悲云之中.
刘欣前去参加三姓会盟本來十分机密.现在已经弄得满城皆知.在这些士族官吏的眼中.那些蛮族人无异于洪水猛兽.刘欣到他们聚居的地方去.简直是自寻死路.现在州牧府里的女人又哭成一片.更加验证了消息的准确性.
现在.富裕的荆州好比一块巨大的蛋糕.利益面前总会有人蠢蠢欲动.一些官吏士族已经开始聚焦在州牧府门外.吵吵嚷嚷.甚至还有人说出“荆州不可一日无主.应该早作打算”之类的话來.
府里哭声一片.门外有人逼宫上门.马芸又不在家.紧要关头.卞玉挺身而出.说道:“姐妹们.咱们不能听信传言.我相信老爷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家要坚强些.把家里照顾好.外面这些人我去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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