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静,丝丝冷意沁入心脾,他从城头上将红衣军安营扎寨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令行禁止,整齐统一,这样的一只军队,可称为百战的精锐之师,与这样强大的一只军队作战,他心中惶恐,却又同时心情激动,体内那好战的血液在沸腾,耳畔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回响。
就在今夜!
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冲杀吧!封侯拜相,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自己的刀下实现。
城门缓缓的开了,一队队人马披着蓑衣,踏着雨声缓步出城,缓慢的向着红衣军安营的高地而去,虽说是高地,却不过是只是一个小山坡而已,只要战马一跑动起来,根本就不受影响。
“放箭!”这一次雨夜突袭,他没有带火器,辽人自幼在白山黑水之间挣扎生存,大多彪悍,人人都可挽力弓,此时人手一把连弩和弓箭,几大壶羽箭,显然他是要玩一次大的。
辽人常年与女真建奴作战,弓马骑射,没有哪一样会差,虽然黑夜里不能视物,但远处红衣军军中那几盏灯,却是最好的靶子,只要朝着里边射,自然会有箭矢能建功。
咻咻!咻咻!在雨声当中,一道道刺耳的呼啸声划过天际,射入红衣军营阵当中,不时的发出几声惨叫。
显然这弓箭都是力道十足,能轻易的刺穿帐篷或者皮甲,这明朝第一军的战斗力果然不是一般。
咻!听着耳畔的箭矢声,朱干脸色难看极了,显然来此袭击他们的人,绝非一般乌合之众,心中慌乱之后,忽然计上心来,对着一旁的亲兵吼道:“列阵,随我来。”
众人在黑夜里举着盾牌,护卫着朱干向着大鼓走去,朱干拿起鼓槌,叮叮咚咚的敲了起来,雨夜中鼓声极具穿透力,冲破了嘈杂的吵闹,冲过了震天的喊杀咆哮,在原野中回荡,在每一个人心中飘扬。
惊慌失措的红衣军,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再如蒙头苍蝇,到处乱撞,心神稳定下来之后,立马找到防守的东西,此时曹变蛟所率领的那一千多关宁铁骑的喊杀声异常的清晰,能让人判断到一个大概了。
可惜此时红衣军的远程战斗力为零,火器根本不可用,至于弓箭,盲人瞎马,只能凭运气而已,对于关宁铁骑的影响微乎其微。
曹变蛟脸上的表情凝重至极,没想到红衣军反应如此迅速灵敏,这样一只稳如磐石的军队,想要拿下他们,几乎就是妄想,而此时也正是该决断的时候了,是趁乱冲入营内厮杀一番,还是就是安全的离去。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他心中天人交战,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下如此重大的决定,非大毅力大智慧者,很难坚定自我本心。
“走,离开这儿,全部回营。”心中天人交战一番,他毅然的选择了放弃,有时候放弃诱惑,才是最明智的想法。
“妈的,杀了人就想逃吗?”红衣军虽然组建很短,不过很多弟兄每日一起训练,一起吃饭,甚至一起偷跑去嫖妓,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此时被偷袭,一个个眼神发红,披甲持兵,就要杀出营阵去。
朱干同样眼睛通红,这一次偷袭,几轮箭雨下来,虽说是黑夜里,死伤并不惨重,可毕竟这些人都是他费尽心机炼出来,将来当做军队的种子使用,死一个都心疼,见着想要冲杀出去的部下,朱干临了一队宪兵堵在了门口。
“主公,让我们出去吧!我们要为兄弟们报仇。”
“主公啊!我兄弟死得冤,他说过将来还要回去的,可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他死了,呜呜……”
“将军,您就让我们出去吧!我们不怕死。”手下之人都已经闹开了,不过朱干最忠心的那五千骑兵却很安静,只是一个个眼睛通红,仿佛一头头饿狼,他们同样死了兄弟,想要报仇,不过他们谨记朱干的话,军令如山,绝不容人轻犯。
朱干堵在营阵门口,却无比的冷静,怒吼着说道:“都给我闭嘴,全都给我回去,敢上前一步,军法从事,绝不留情。”
王伟作为曾经的一个白莲教奸细,他可是全军有名,不过他现在却完全忠诚于朱干,此时朱干不让人出去,以他在军中的威信,他一带头,下边的人纷纷压住了怒火。
冷声说道:“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吗?像一群地痞流氓,无组织,无纪律,收敛了兄弟们的尸体之后,全部给我回去睡觉。”
身旁的灯光明灭不定,将朱干的一张脸也照得煞白,让人看了之后害怕,一脸狰狞之色,顿时震住了不少人,纷纷拿着手中的武器回营,其中大多数人都已经习惯了使用火铳,如今天上下大雨,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阳光撕开云雾的那一刻,灰蒙蒙的天终于亮了,红衣军一夜没睡,只是安静的待在营阵当中,此时一个个红着眼,也不知是没有睡好,还是仇恨的目光,总之这时候的红衣军非常危险。
朱干就这样站在门口站了一夜,看着手下的人收拾营帐,一具具早已冰凉的尸体抬了出来,整齐的摆放在大营门口,这一次红衣军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