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管事双目低垂,不过通过余光他打量着这位苏家的少爷,这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眉目之间有些懒散,似乎并不像是一个将军之后。这样的一个人难道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开盘的规律?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庄家从来不会让赌客找到游戏的规律,不管什么原因,一旦庄家开盘不利,那么改变规律是庄家经常使用的一种手段。如果那位公子哥不是使用修者的听音辨字之术,那么女荷官的开盘规律显然已经被他所洞悉,前者的概率实在太低,整个大宋帝国的修者屈指可数,马管事并不认为这个苏家少爷是一个扮猪吃虎的修者。
凝聚心神之后,马管事开始了第一把。
骰盅连续作响,嗡嗡之声不断,显然这是一个开盘的老手,周围的赌客看是赌场的管事亲自上场,竟然都围拢过来。
什么人能让久不开盘的马管事亲自上阵?赌场中的众人都疑惑地看着那略显不协调的主仆二人组。马管事曾经被称为是“黑马过林”,骰子的大小完全可以操纵自如,他一上场,熟知底细的赌客,立刻停止了下注。他们已经看了出来,马管事要对付的目标是那对主仆二人组,此时进场难免误伤自己。
清脆的撞击声扣人心弦,五把骰子已经在顷刻间完成了下注。
不过即便是马管事这样的赌场老手,竟然也不能阻止苏山叶的连胜,在买定离手的声音之后,那小丫鬟似乎能看穿铜盅之后的种种变化,并让苏山叶精确无比地将筹码投到了应该去的地方。
五把过后,苏山叶的筹码已经能够堆积到了三千两之巨。而其他赌客也开始跟随苏山叶的下注,庄家此时至少已经输了五千两。
马管事的背心已经湿透了。
就连买定离手这句话,似乎都带着颤音。
“大,全押!”
“等一下!”就在苏山叶要将筹码推入河中之时,马管事终于按耐不住了。
“这位公子,请到后院喝一杯茶再开如何?”马管事的眼神阴郁不已。
苏山叶焉能不知马管事此话的含义,虽然认赌服输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此刻要是台面上的筹码全部押大,庄家输掉的话,那可是万两之巨。
一万两白银,至少可以武装两百个玄铠重骑,或者一千个轻甲步兵,亦或是杀人越货无所不能。
因为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庄家留下了话,这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也是发出了日后还能相见的威胁。
冷静之后的苏山叶立刻明白,要不是自己披着公子哥光鲜的外衣,让对方有所忌惮的话,自己恐怕已经被冠上老千之名,被群殴而死。
“也对,先不买了,喝杯茶休息片刻,无双你先回去罢!”苏山叶对着无双眨眨眼睛。
无双自然会意,小丫头可不是笨蛋,此刻不知人间险恶的她也开始后悔起来,要是早些收手,便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公子,这位小姑娘是你的侍女吧,既然来到了银勾楼,那就是我们的客人,我们当然也请要小姑娘一起喝茶。”马管事自然不会让无双通风报信,再说这个小女孩竟然能够看破自己的手法,断然不能让她回去。
苏山叶眨了眨眼,“好,就一起去。”
两人随马管事来到了二楼包间一隅,茶水点心便有人送来。
“小朋友,好手段啊,扮猪吃虎,你们是来砸银勾楼的场子么?”马管事站在两人面前,声音低沉,并不严厉但气势十足。
“你少吓唬人,也别先急着定性,谈个价钱吧!”苏山叶脸色如常,在马管事的威胁之下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马管事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如此沉稳老练,仿佛自己的心思早就被看穿一般。
“真不愧是苏家的后代,就冲着苏老将军的面子,我们银勾楼奉送白银一百两,如何?”马管事淡淡地说道。
“一百两?”苏山叶忽然笑了起来,“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可是先用虚张的声势威逼,再拿老爷子的家规胁迫,这就是你们银勾楼的本事?”苏山叶摇了摇头,“台面清的话,我就不计较了,否则我奉陪到底!”
马管事闻此言,头上青筋暴起,台面清就是三千多两,这也是马管事所不能承受的。不过他却怒极反笑:“古人言初生牛犊不怕虎,难道你真不知道银勾楼是谁家的产业么?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古人还言,认赌服输!”虽然这认赌服输四个字,恐怕不是这个世界的古人所言,但苏山叶尽管懒洋洋地,却气势丝毫不弱。
他当然知道这个场子背后的主人,也当然知道这笔钱对自己的重要性。若不是知道无双有这番本事,他怎么会带着少女来到此地。
而马管事不知道,之前貌似从来没有赌过钱,对着丫鬟有些若软,在传闻中没有任何武道罡气的苏家大少爷,竟然变得如此犀利。
“苏家大少爷,这是我最后的奉劝,要么拿钱走人,要么你和这丫头都留下来罢!”马管事一击掌,忽然从里屋出来四个大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