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糖,“一位伯伯,说是母亲的朋友。”
“朋友?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她有些紧张的追问着。
小包子从未见过如此惊慌的母亲,有些害怕的喃喃回道:“伯伯给喜欢的女孩买糖,女孩不喜欢离开了。我看见伯伯眼里转着泪,父亲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伯伯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说罢扭头找宁王,没看见人有些疑惑起来。
她听了眼神一怔,随即紧紧搂住儿子,眼睛盯着宁王消失的方向。
“虹儿,小包子!”身后传来暖暖的呼声。
她拉着儿子的手站起来,对面一个背着药篓,手中提着青菜的男子踏着阳光走了过来。
小包子喊着父亲跑过去,他牵住儿子的手,眼睛却看着对面的女人而去。
走到她跟前,自然的把手中的青菜交给她,笑着说道:“媳妇儿,回家做饭了。”
高大的身影走在中间,两只手分别牵着儿子和媳妇儿,不一会儿,三口人就消失在街口。
一个月之后皇上驾崩,太子继位天下大赦,德妃被尊为皇太后移至慈宁宫颐养天年。新皇体恤宁王孝心,准许他把惠太妃接至封地养老。而作为新皇母族林氏,正是鲜花着锦烈火油烹之时,势头无人能阻挡。
一年之后,回纥可汗病重,竟把可汗之位禅让给驸马林逸竣。一时之间,林家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可就在这的时候,定伯侯提出告老还乡,带着侯夫人四处游山玩水。不仅侯府整个交到宜宣夫妻手上,就连小女儿也养在若溪身边,那丫头跟嫂子的感情倒比跟母亲要好。
逸然和菲怡都已经十五,都让若溪不省心。尤其是逸然,那双桃花眼没事就放电,惹了不少桃花闹得哄哄嚷嚷。若溪就不明白,长得好看能顶饭吃?那些女孩子见了逸然就失去了该有的矜持和稳重,真是让她难以理解。
“嫂子,然儿又在外面惹祸了。”美瑕比逸然小了三岁,却是名正言顺的小姑姑,平日里总爱端出长辈的架子教训逸然,可逸然却不加理睬,两个人是“死”对头。
若溪听了只觉得头疼,美瑕接着说道:“这次然儿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眼下李御史夫人正在前厅等着,我看是兴师问罪来了。”
“小姑子,太太和老爷三天后就该回来了。”若溪意有所指的说着,“到时候若是要查看你的红女……”
“嫂子,我这就老老实实回屋,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美瑕本想跟着去看热闹,眼下却只好撅着嘴巴回房间待着。
不知道若溪是怎么打发了李御史夫人,等到晚上逸然回来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往常的板子。
“跪下!”若溪冷着脸坐着。
别看逸然总惹祸挨打,可皮肉之苦他倒是不害怕。他本想像往常一样挨一顿打,然后嬉皮笑脸哄母亲几句,再假装表演个苦肉计就算过关。可眼下这情形却让他心惊,恐怕今个儿不好糊弄。
他直挺挺的跪下,“母亲息怒,都是儿子的错。气坏了您的身子,别说父亲心疼,就是儿子也心如刀割。”
“少跟我油嘴滑舌,我可不是那些肤浅的小姑娘!”若溪黑着脸,气得直咬牙,“废话别说,你就准备做新郎娶李姑娘吧。”
呃,逸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顿时张大嘴巴吃惊地不得了。成亲?他为什么要成亲?还要娶李家那个矫情难缠的丫头!
“去吧,我会给你办个隆重的婚事。”若溪摆手不耐烦的撵他出去。
“母亲,我不成亲,即便是成亲也绝对不会娶个那丫头!”他伸着脖子喊着,脑子里出现李锦讨厌的脸,赶忙使劲摇摇头。
“哼,如今这可由不得你!”若溪拍着桌子骂着,“平日里你喜欢拈花惹草屡教不改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去撩拨人家好好的大家闺秀。这婚事已经定了,容不得你不同意。”
“儿子没有做任何不轨的事情,母亲要相信我!”逸然满脸委屈的样子。
“没做不轨的事情人家好好的姑娘留书自杀?没做不轨的事情人家姑娘非你不嫁?”若溪气得脸都变了颜色,掏出个物件仍在地上,“贴身的东西都给了人家,还说什么?”
逸然捡起地上的玉佩登时愣住,前个儿他还疑惑玉佩怎么不见了,怎么跑到那丫头手里了?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若溪轻抚着胸口,显然是气得不轻。
逸然怔过神来,“母亲,这都是那丫头的诡计,我不娶!这样歹毒心肠的女人进了咱们家,保证是家无宁日啊!”
“必须娶!”若溪是打定了主意,要包办一回儿子的婚事。
“不娶!”
就在逸然扯着脖子喊的时候,宜宣打外面进来,他瞧见媳妇儿气得脸色铁青,儿子跪在地上,立即眉头紧锁。
他过来轻拍着若溪的后背,倒了一杯茶,轻声劝道:“儿子不听话就慢慢教,你气成这样怎么得了?先缓口气,我来跟他说。”
逸然一见父亲赶忙把头缩起来,他知道父亲只有在对着母亲的时候才这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