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之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点,可我清楚,不过我依然还是放不下心。你只是刚踏入如念境,能有多少真元?顶着惊蛰潮登上城头之后,肯定消停不了,你还得与各宗门的翘楚去争,斗一阵下来,你还剩下多少力气去面对接踵而至的云海潮?”
苏卓知道商清璇说的有道理,点头道:“我量力而行吧。”
商清璇白了他一眼。
在她看来,苏卓说的这两句话完全是敷衍,说了就和没说一样。
她了解苏卓,既然他说要观尽蜇龙潮,便会这么做。
不过也正因为了解,所以她不放心,就算真的让苏卓挺过云海潮,可最后的腾龙潮,她想不到苏卓能拿什么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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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如今已人山人海,该来的人都来了,望海城的修士也几乎倾巢而出,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城东的高楼不少,尽管比不上三十三丈与东城墙齐高的听潮楼,但至少也都有个十几二十丈的高度。这些高楼看起来都是近些年建起的。城东的一些酒楼老板为了招徕生意,想方设法,不过效果都不是很大,干脆破釜沉舟的用了王昔玥随口说的偏招,把酒楼往东城墙和角楼靠拢,美名曰“观潮楼”。
事实证明,这位掌柜的当真是远见卓识,如今高高建起的酒楼,生意那叫一个红火,看着暴涨的流水,一个个搓着手,感慨自己真是压对宝了,等到蜇龙潮结束,一定要登门感谢王昔玥一番。至于那些不敢冒险的酒楼老板,现在望着高楼上攒动的人影,心情复杂无比,他们已经赶不上趟了,下一回蜇龙潮,又该等到三十年后。
玉山书院已经包下了其中一座酒楼,楼顶上,白小璃凭栏看去,正好看到苏卓与商清璇二人并肩而行,还看到苏挂在腰间的那把苍岚剑。
她的脸色有些复杂,她不自觉的咬着薄唇。
那天她到了听潮楼下,可却没有上楼议事,因为她的修为仅有启心境,着实太低。所以严先让她留在了楼下等候。
正因为没有上楼,当时她没有看到苏卓那一声“剑来了”震惊众人的一幕,不过她也还是察觉到了从东边有什么东西飞入了听潮楼顶。
事后她才听说原来是苏卓拿到了苍岚剑,但她只觉心里面五味陈杂,既为苏卓有商清璇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又有几分没缘由的怅然若失。
此时又看到苏卓与商清璇二人同行。
看上去似乎很般配。
她想移开目光,不再去看,却又做不到,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思绪千转。
那一天苏卓拒绝了自己,会不会是因为他心里面已经有了这位小师叔的缘故……?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她只是一介花魁,如今便是得到了玲珑棋子,飞上了枝头,可却只是空有其表,如何与商清璇相提并论?
严君泽来到附近,看到了她不太好的脸色,摇头说道:“小璃,六艺之修行,不可操之过急。我明白你想要尽快追赶上大家的步伐,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尽管他误会了白小璃,不过说的也是实情。
这些天白小璃一直都在读书练琴。
不论什么时候,在何处,只要在宣清别苑看到她,她都是在翻阅经卷,甚至学生们都已经入睡了,她依旧在挑灯夜读。
便是此番观潮,白小璃手边仍旧抱着一本经义。
一天十二个时辰,根据严君泽的推断,白小璃很可能只休息了两个时辰。
作为先生,看到学生不骄不纵,能够踏踏实实用心做学问,不为世俗名利所扰,是很欣慰的事情。可努力到了白小璃这个程度,他不免升起了几分担忧。
白小璃这才回过神来,有些魂不守舍道:“好的,先生。”
严君泽禁不住摇了摇头。
每一位得到玲珑棋子的学生都有鲜明的特点,目前来看,白小璃最大的特点,应该就是努力了。
“先生,如念境的修为……在蜇龙潮中能够走多远呢?”白小璃忽然问道。
严君泽一怔,旋即看到了楼下的苏卓,这才反应过来白小璃问的是苏卓,“寻常如念境,连城头都不可能上得去。若是苏卓的话,那就难说了,不过即便是上了城头,也会被人挤下来的,毕竟他的修为委实低了。”
……
……
严君泽的这番话,已经算是高估苏卓了。
在此番凑热闹的人眼里,苏卓能不能够登上城头,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苏卓在听潮楼上做的事过于高调,不仅轰动了全城,而且也算是当众扇了许多人的脸。如今许多人都盼着苏卓最好连城头都上不去,丢尽脸面,也让上清宫那位小师叔知道,她把剑借给苏卓,算是所托非人。
黄依依也禁不住升起几分担心来:“掌柜的,你说苏卓能成吗。你看看他,没有金刚钻却揽了这么个瓷器活,上清宫那位小师叔也是的,竟然纵容着他胡闹,等下看他怎么收场。”
“收场?”
王昔玥摇着团扇,轻笑道:“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