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那么认可他。
所以,无论哪一边,都不待见他。
沈清讥讽道:“他想去便去,不想去便罢了,也没有必要特地去问他的意思。”
赵廷微微摇头,说道:“对外人而言,他到底是我们上清宫的弟子。他若去了望海宴,代表的便是上清宫。他若是在望海宴上出了什么丑,到时候丢脸的,就不是他个一人了。”
沈清神情一肃,垂首道:“赵师叔教训的是。”
他小心的看着赵廷的脸色,犹豫了一下,道:“不若明日我去一趟望海宴吧,若他真的去了,我也好看着他,以免出了纰漏。”
沈倾看了自家兄长一眼,“师兄,你去的话,岂不是……”
沈清道:“放心,我是悄悄去,更不会代表上清宫去参和望海宴的。”
赵廷思衬一番,轻声道:“便如此吧。”
李虚忽然问道:“对了,小师叔这次会来吗?”
小师叔三个字一出来,在场的众弟子都露出又是仰慕又是敬畏的神情。
若是加上这位,此番来到望海城的上清宫修士便是九人。
赵廷微微皱眉。
注意到众人齐刷刷投来的问询目光,他定了定神,道:“你们的小师叔还不知什么时候出关呢,但愿能赶上吧。”
李雪棠道:“想来这次出关,怕是已经……”
赵廷摇头道:“应该没有这么快……不过是她的话,我还真说不准。”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也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一切用来形容天才的词句放在弟子口中的这位小师叔身上,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江山代有才人出,然而如这样的修道绝才,却是千年难遇。
玉山书院的当代鼎甲便曾亲口夸赞过这位小师叔。
丹青难描倾国色,一剑破匣履山河。
……
……
距离望海宴只剩下两天,张行远也不禁期待起来。
这次的望海宴因为恰逢这龙潮的缘故,汇聚了不少翘楚,光是看到这些人在望海宴上一较高下,也算值当了。
最近几天苏卓安分了不少,没有再为城中美人作画,只是在屋子里看看闲书,偶尔逗逗窗外的花鸟。
不过,不论这位少侯爷做什么,就是没看到他什么时候修炼过。
刚打坐调息完的张行远看到站在窗前逗弄黄鹂的苏卓,禁不住问道:“少侯爷,望海宴你打算去吗?”
苏卓身上似乎天生有种很吸引灵类的气质,素来怕生的黄鹂就停歇在他的指肚上,慢条斯理的梳理着羽毛,“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况且闲着也是闲着。”
张行远查探过苏卓的修为,约莫是合意上境到巅峰之间,纹丝未变。
他已经确定,这位少侯爷远道而来,真的只是来看个热闹。
看来苏卓已经是破罐破摔了,否则为什么要将大把的光阴浪费?
若苏卓是玉山书院的书生也就罢了,可他是上清宫的弟子,那他便应该一心向道。
按理说,他只是个随从,况且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他不好对此说些什么。
不过想起这些天两人的相处,张行远还是叹了口气,道:“少侯爷,我还以为你此行不远万里来到望海城,是为了向朝廷亦或是上清宫证明自己,看来是我错了。”
苏卓摇头道:“我便是我,不需要证明什么。”
张行远看着他俊美非凡的侧脸道:“恕我直言,您作为长公主唯一的儿子,一辈子碌碌无为,不嫌丢人吗?”
世人说起长公主的时候,多是一种复杂的心情,不少人都认为长公主放弃了偌大江山很不理智,甚至还有人说她是“要男人不要江山”。
但没有人不钦佩长公主的才华,无论是治国还是修道。
苏卓微微一顿,道:“难道真要在修炼上一较长短才行?”
张行远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便是他,也认为诗画只是旁道,除非能够借此进入玉山书院。
已经是上清宫之苏卓的苏卓,显然无法再拜入书院。
苏卓陷入沉默,望向窗外。
他想起了长公主,那个生下他不久后便撒手西去的娘亲,尽管他连这个人的模样都记不清楚,可却不妨碍他对这个人的思念。
他确实不愿这个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再受什么非议。
而且他也答应过上清宫的某人,这一次会登上望海城的东城头,一眼观尽蜇龙潮。
他正是为此而来。
……
……
张行远见苏卓陷入了沉思,便先行离开。
傍晚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苏卓仍旧只是捣鼓着笔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不由微微摇头。
他也并非多管闲事之人,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苏卓在画技上的才能很不一般,在望海城这样的地方都能吃开便可见一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