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灯下,并排著一堆不锈钢的信箱。我从小背包中拿出讲义,确认了房间的号码。1104号室,从最顶楼数起第二楼。立原家的信箱马上就找到了。将一束日文打字机用的A4中性纸对折之后,放进冰冷的不锈钢信箱里。
我记得最初不知道是为什么,送去之后就飞也似地跑回家里。
第二次是在那周的星期五放学之后,是个天气非常晴朗而有点热的傍晚。脱掉制服上衣,里面只有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上次一样我在放学途中顺路绕到留美奈的公寓。因为是第二次所以就毫不犹豫走向目的地的信箱。我抬起了手想要把讲义放入名牌上用罗马拼音写著立原的信箱里。我打算马上把身体折返回来,转了半圈。
真奇怪,不锈钢制的信箱内盖完全不动了。大概是被邮购的目录或者是其它什么东西给塞住了吧。不论我用指尖怎么地推,信箱的入口还是无法打开。我无计可施了。把给班上女孩子的联络簿带回家是件讨厌的事。没办法,我只好转移到安装在墙上的大门自动上锁的操作盘边。一按键盘,四位数的数字浮现在红色的液晶萤幕上。门铃的音乐声响了,我屏气凝神地等待著应答。
“喂,我是立原。”
声音非常的嫩。可能是留美奈的母亲吧。我装出优等生的声音。
“我是留美奈的同班同学叫作北川。送讲义过来,但是信箱已经满了。要怎么办才好呢?”
在操作盘的斜上方有个用塑胶做的小视窗。那里面必然隐藏著监视萤幕的镜头吧。我将视线从黑色的视窗转移开。声调变得有力。
“原来是北川啊。我现在就开门,可以请你帮我拿上来吗?”
原来是立原留美奈的声音啊。这时,发出金属的响声,自动上锁的门开了。
“是留美奈吗?为什么非要我帮你送到上面去不可呢?”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快点送上来。”
我在自动门将要关上的瞬间才冲进了门。电梯大厅鸦雀无声,就好像没有半个人住在这里似的。乘上两台并列在一起电梯的其中一台,上了十一楼。从外侧的走廊可以看到远处像是灰色带状的东京湾。我按下留美奈家的对讲机。
“……”
好像是在练习腹式呼吸那般的喘息声从对讲机里传了过来。我感到担心。
“留美奈,不要紧吗?”
“嗯,不要紧。不好意思,请把它放在大门口回去吧。还是没办法和你见面……对不起。”
刚刚还是非常开朗的声调,现在却变得非常的悲戚。我面对著漂亮地镶嵌在磁砖上的门。与其说它是用来让人通往里面的工具,不如说它看起来像是用来和外面的世界隔离的坚固障碍物。
“知道了。”
我弯下腰,将讲义放在走廊上。
“北川君,对不起……”只有吐气声持续了一阵子。
“……但是、一定要再来……拜托。”
“知道了。”
那样回答之后,离开对讲机,沿著外侧走廊往回走。要进入电梯时,往留美奈的房子望了一下,然而只见用回纹针夹著的讲义被十一楼的风翻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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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到河畔月岛时,在我到达信箱前我的手机响了。从i-mode网站所下载下来的来电音乐是的新曲。我从小背包里拿出了手机,贴近耳朵。
“北川君……”
是留美奈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为什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呢?”
“内藤君告诉我的。你就那样上来吧。”
连向我打一声招呼都没有,纯就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留美奈。这是违规的。因为这件事纯算是欠我一笔帐。眼前双层的玻璃门开了。我进了电梯,在十一楼出了电梯。还保持著通话。
“就那样走到我家的大门。因为门没有上锁。”
走在外侧走廊的脚步中途停了下来。
“什么?你要我到你的房间吗?”
“是的。我告诉了家父先前的事,他说过要好好地答谢你。”
马上就到了112号室了。我犹豫著是否要按下门把。
“算了吧,见到了留美奈的妈妈的话我会紧张。”
耳边传来笑声。
“我的双亲都在工作,所以白天都不在家啊。不用担心,上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北川君你专用的蛋糕了。”
我说声打扰了之后轻轻地打开了大门。和其它的公寓一样大门都很窄。当我一脚踏入铺有踏石的房间时灯就自动地亮了。天花板的照明像踏石那样地洒落光芒,在长廊的里头可以看到方格子的门。但是不论在哪里都看不到留美奈的踪影。
“直直地往前走进来。”
我脱掉了运动鞋,心惊胆战地穿过了无人的走廊。虽然可以从手机里听到声音,却感觉不到有人存在。第一次拜访的家,却连一个人也不在,感觉真的很怪。我不出声地打开了门。右手边是开放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