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马上回应,一边点烟,一边回想十三个月前的调查工作哪里走漏了风声。
大约一年前,我跟踪在长田广之身边进行调查。调查时间意外地长达一个月。那项调查由我负责,藤冈和下村则从旁协助。跟踪一个人长达一个月,只要稍微敏感的人都能查觉到异状。最后的一个礼拜,长田一再觉得身边有点不对劲。可是,我总是先到他的目的地等他,对他的行动了若指掌,因此他应该不至于发现我在跟踪他才对,现在,即使与我面对面,他也不觉得我眼熟。
如此一来,折尾调查事务所四十几岁的调查员,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我吐了一口烟,说道:
“这间事务所四十多岁的男性,只有我一个。”
“那么,你对我的事情应该很清楚吧!”
如同旧识见面一般,长田喜笑颜开。我对此没有回应,只是问道:
“电话里提到,有什么调查要委托我,是吧。”
那项调查,如果是要问:十三个月前,委托我对他作身家调查的人是谁;那么,非常抱歉,我只有回绝的份。不能为客户保守工作秘密的调查公司,不啻为犯罪集团。
“……说实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长田的脸色黯然。就我所知,这名男子的个性是天真直率的。因此,情绪会直接写在脸上。
“我想找一个人……”
他语带羞涩地说道。总之,要找的这个人是女性,而且好像是年轻的女子。
“可是,满困难的。姓名,不,只知道名字。是一名叫秋子的女子……季节的秋,小孩子的子。”
“姓呢?”
“姓,我不知道。”
“年龄呢?”
“和我一样,今年二十九岁。她说她的生日是七月七日。我所知道的,仅有这些。”
长田叹了口气,垂下肩膀。我也想叹口气:当调查员已经十年了,要用这么少的情报找人,这还是第一次。
“光凭这样,是找不到人的!一步一步地说给我听,好吗?首先,从与秋子这名女子会面开始。”
“说了不知道你信不信……”
长田宛如迷路的小孩一样,面露淡淡的微笑。我,就像说了“我相信”一样,默默地点头。他想了一下,仿佛有所觉悟似的,开始说道:
“时间是去年的九月八日,正确地说,是九日凌晨零点三十分左右,一个下著雨的深夜。虽说是雨天,却不是像今天的这种倾盆大雨,而是毛毛雨。我在PEPE酒吧喝酒,接著搭电车回到我的公寓。”
PEPE是大阪御初天神寺附近的一家西班牙风情的酒吧。跟踪长田的那一个月,我曾去过两次。第二次的时候,他和朋友一起喝酒到深夜十二点,接著才一个人回到居住的公寓。
他的公寓位于大阪车站往东走,第四个日本国铁(JR)站岸边站的附近。这是一栋四层楼钢筋混凝土的建筑,一楼是一家叫作“筑紫”铁板烧的租地店家。我在“筑紫”用过三次餐,曾经向老板打听过楼上的房间格局。二楼以上,是十个榻榻米大小的客厅,两边各有一间六个榻榻米大小的房间;附卫浴设备的房间,每一楼有六户。长田的房间,位在三楼的西侧。
“回到公寓的时候,我的房前站著一个提著背包的女人。她没带伞,水蓝色的套装和长发都湿透了。我问她有什么事;她确定我是长田之后,她说她是要来见我的……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
“这个你完全陌生的女子说,你是长田先生吧?”
“是啊。你相信吗?”
长田面露不安地注视著我。
我点头,说道:
“请继续。”我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都已经半夜了,我姑且要她先进我的房间;接著,听她道原由。可是,她只能说出我的名字,至于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找我、她是从哪里来的便说不出来了。接著,只说记得自己的名字叫秋子之类的。而她和我同龄,生日是七月七日,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也就是说,这位叫秋子的女人就这样待在你那里!”
“是的。……一起住了五个月。”
长田的脸上浮现笑意。可是,一眨眼的光景,他又愁容满面。
“我问了她许多问题,一直到天亮:可是,她什么也不记得。说也奇怪,要来找我,却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失去了记忆。她的背包里,并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身份的文件,可是里头却装有三百万日圆的现金。”
“三百万元的现金……。那么,有送到警察局吗?”
“没有。秋子哭著说不要。她拿出三百万日圆,并说在她恢复记忆之前想暂时放在这里。”
“秋子……”长田无意识地喊出秋子的名字。我可以想像,五个月间,长田和秋子之间大概有了什么事。年轻男女在一起生活近半年,如果说什么都没发生,未免太不自然了。
“五个月里,除了名字、生日和年龄以外,她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