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亚纪子低头深思。
“恋情悄悄来访,在和泉的……。这只神社的狐狸,在屏风上留下一首诗歌之后,便失去踪影;你知道为什么狐狸要在丈夫和孩子的面前消失吗?”
亚纪子抬起头,看著我说道:
“我听说是因为它的原形被人看见了。”
“你知道是被谁看见的吗?”
亚纪子摇摇头。
“这个‘葛之叶狐’的故事,有几种稍有出入的说法,而其中之一是说,狐狸被自己的小孩看见原形了。”
“被自己的小孩……”
“看著秋阳照拂的庭园中的菊花,一时出神,狐狸露出原形。结果被自己的小孩看见,无法变回人形。被最爱的小孩看到自己的原形,狐狸便失去了法力。”
亚纪子继而将目光放在披著红围裙的石狐像。聚精会神地盯著狐狸看,轻抚著石狐像的面颊,亚纪子的眼中流下一行泪。
“祢是想说,那个日子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一定会到来吗?”
像在询问石狐似的,她继续说道:
“这五个月,就是女人活著的原因;和小孩离别的日子就到了吗?”
在天高气爽的秋季,突然放松心情,因为一时的疏忽,被自己的小孩看到原形。那一天,难保不会降临到亚纪子和她孩子身上。随著孩子的成长,逐渐背离的是父子外貌,或是亲情。孩子的脑海里,说不定在哪一天,会从疑惑的远方,浮现出“幻梦中的父亲”。
我将视线移离任泪珠流到脸庞的亚纪子,说道:
“调查结束了。刚刚说过,我只会就事实的部分向长田报告。一年前,你伪装成丧失记忆,去到长田先生的公寓,而且还在那里住了五个月……这些描述,如同我预先告诉你的,毕竟只是我的想像而已。今天凌晨零点三十分,一辆白色的Soarer车停在岸边的公寓前,开这台车的女子望著公寓看。可是,她并不是秋子。长田要我作的调查,是关于昭和四十四年七月七日出生的秋子。结果,她并没有出现!”
我背对著亚纪子,走上参拜的石板路。
我从背后听到不是说话的声音,仿佛是亚纪子发出来的,可是或许是法师蝉的叫声也说不定。
在参拜的石板路上,我和互相搀扶而徐徐前来的老夫妇擦身而过。
“老爷爷,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啊!”
我听到老婆婆这么说着。
译者简介:
吕建良:
一九七二年生,嘉义县人。淡江大学日文系毕业。曾任国贸专员。现为淡江大学日本研究所硕士班学生。译有《老师不该说的话》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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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