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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卵的排列·日本当代女性作家杰作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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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卵的排列(5 / 8)
方深埋在不为人知的心底。我是如此认为。而且这种倾向也会表现在作品上。就算现在没有,有朝一日也会出现。所以森崎和h不会结束。在他心中,绝对留着对你的爱恋。或是有个接受你的地方。那是会一直存在下去的啊!”

    “你的话很有说服力。我当然希望事情能够如此,不过你的恋爱真的难想像呀!嘿,你跟阿井有没有在外面约会过?”

    “没有。公演时也没聊到什么。称得上交谈的,只有上次在服务台的那回。”

    “这样也能谈恋爱吗?”

    “当然可以。我也不敢相信自己体内竟然会有力最去持续这场爱情。不过,事实上确是如此。他心里一直有我。这点我很清楚。他总是从舞台的两侧端详我,我的座位也常被安排在正中央视野最好的位子。”

    “能问你一件事吗?你是为了这段辛酸的爱隋才辞去教职吗?”

    “那件事关系到阿井的离婚。”突然间瑞惠语调沉重的说。

    我察觉自己可能太好奇,只好默默喝着咖啡。

    “你可以不必回答我。对不起。”

    “没这回事,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解释比较好。”瑞惠线条完美的白皙玉颈优雅地微倾着,“我热爱生物。无论反覆研究多少遍,都认为它们神奇得不得了噢!为什么它们的形状那么美丽?为什么结构那么精密?为什么它们会具备那种法则呢?举个小小的例子,以前任职的那间学校在八岳建有宿舍。在那里,每7年一定会大量出现一次。马陆是一种类似蜈蚣的昆虫,一节有二对脚。从研究报告只能得知马陆是一种节肢动物,至于每7年会大量出现一次的现象,迄今仍是未知的谜。这就是研究生物最有趣的地方。”

    我点头。瑞惠说话的模样总能带动教室内的气氛。

    “我不怕蛇,也不怕蜥蜴和蟑螂。而且觉得蚯蚓很可爱。他们用他们的方式在进化,好认真噢!学生时代,我也曾经头戴探照灯,夜里到海边捕捉沙蚕(俗称海虫)。换成普通女孩子早就哇哇叫地逃之夭夭,我却一点也不怕。不过,只有一种东西我会恶心得想吐。你猜是什么?”

    “这个嘛,很难猜咧。我对生物老师不人了解。”

    我摇摇头。

    “是虫卵。”瑞惠玩着手中的吸管,盯着我的双眼。“只有虫卵令我恶心。它们怎能排列得如此整齐呢?我觉得非常地不可思议,我受不了看儿虫卵整然有序的样子。”

    “嗯。”

    “我把这件事写在信上。内容就像我现在说的。后来,他下一部作品的戏目竟然就是‘虫卵的排列’。”

    “天哪!”

    “嗯,可是我好兴奋噢!阿井他了解我的心情。这点我很清楚。”

    “这话怎么说?”

    “难道不是吗?你想想看,如果h把你日常的感觉与思绪画前一幅画的时候,难道你不开心?”

    “我没想过那种事。”想起自己跟h不断地发生口角,觉得舌头的两侧好苦涩。“如果他肯定我的想法,也许我会很高兴吧!”

    “对,没错!一定会的,感觉是一样的。而且你想想看。我小小想像力竟然有幸激发他创作舞台剧的灵感,一想就觉得好兴奋!它不再像往常一样是暗示的讯息,而是化身成戏码了。啊!终于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那是什么样的戏?”

    “观赏的时候我吃了一惊。那是一出有点怪异的前卫剧。登场表演的只有四个人。台下观众被设定成虫卵。换句话说,我们都是以完全相同的模式,奇妙地排列着的虫卵。至于登场的角色则是男剧作家、女演员、男演员以及一名平凡女性,如此而已。你不认为其中饶富深意吗?”

    我试着想像那个舞台的场景,却很难办到。

    “男剧作家是阿井自己担纲演出吗?”

    “不。是别的男演员担任。他只负责剧本。不过女演员的角色是由阿井的妻子铃木知琉度饰演的。至于那位平凡女性的角色,是设定成台下的某位观众,所以一开始看不到那个角色出现。”

    “那是指你?”

    “当然。”

    瑞惠深深地颔首。她的眼眸彷佛夜行动物般透着妖异的光芒,先前用心埋葬爱情的灵魂突然间变得清晰可辨。我吞了吞口水。

    “那么,平凡女性的角色也是虫卵之一吗?”

    “不是,是混杂在虫卵里面的异物。所以虫卵无法整齐排列。故事就从女演员痛恨这种情形而失控发狂的场景开始。”

    “你是说……”

    “是的。女演员完全无法理解虫卵排列的样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地怪异、恶心。其实那部戏里她才是异物。重点是,她就是代表一种现代的封闭意识哩!”

    我抬高音量。“抱歉。我完全听不懂。说简单一点,你是说阿井的妻子在戏里受到公然的指责吗?”

    “非但如此,戏里的她还被排挤在外。”瑞惠安静地垂下眼帘。顷刻间,她的眸光阴郁地黯淡下来,失去了原先的激越。“接下来的情节是,戏里扮演剧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