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生活。”
美夏感受到的不调和,是另一件事情。她不断思考,问题在于江崎的证词。
竟然说不知道是谁刺杀自己,这怎么想都很奇怪,不是吗?即使只是一刹那间,但是,不是从背后,而是从胸部刺进去的话,应该会看到对方的脸。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以致想不出长什么样子的话,还可以理解。但是,连自己熟识的朋友或陌生人,都无法分辨出来的话……
怎么看都是不自然的,美夏无法不这么想,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江崎说谎……很可能就是这样。
但是,江崎遭到刺杀是事实,如果他说谎,那么这是两个状况中的哪一个?他其实知道刺杀他的是政兼,却不说好袒护他?或者知道刺杀者不是政兼,却不说,好让周围的人以为政兼是犯人?
如果是前者,那就没问题了。就算江崎要袒护政兼也没用,因为警察已经怀疑政兼了。但是……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实际上刺杀江崎的是谁呢?
美夏的眼前,浮现繁花盛开的的公园情景。坐在长椅上听到江崎说的话,毫无前后脉络地在脑中苏醒。
“不管怎么说,光是可以从事与绘画有关的工作,并且以此维生,那都还算比较好的,很多人都有副业,想要隐瞒某些事情,我就是这样。”
“才华。你们年轻人会这么说吧!的确,我也是有才华的。暂时挂着招牌,或像现在这样,在文化中心教书。我的程度就刚好只是这样。”
一边想着这些话,一边思考。父亲提到的疑问,不是重点,也难怪,因为他不知道两人的财务状况。但是,父亲的话里,不也包含了真相吗?
一般是贫穷人刺杀有钱人。如果是因为金钱纠纷,政兼才刺杀江崎的话,那就符合这个原则了(与父亲认为的相反),但是,如果不是金钱方面……例如绘画才能方面的话,也许相同的原则,也经常可以套用。
就像穷人刺杀有钱人一样,(比较)没有才华的人刺杀(比自己)有才华的人,这种事情不是反而发生得更多吗?
如果现在他们两个人,正是这个原则作用的话,江崎没有刺杀政兼,就很奇怪了。但是,被刺杀的是江崎,政兼没有遭到刺杀。江崎被送到医院,政兼失踪。但是,却没有人实际看到政兼刺杀江畸的时候……
“我也是有才华的。”
“他是如此执着,可是画出来的,却像是油漆看板画。”
“我的程度刚好只是这样。”
“那种画很可怕。是对我自己而言,很可怕。”
美夏站起来,扶着着沙发靠背,走到窗户边,将玻璃窗打开,做了一个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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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时候那位……”
电动床拉高到一半,左半身被团团包起来躺着的,确实就是当时那位男子。
开朗的声音、嘴角笑起来的皱纹,都跟美夏在公园见到的“江崎”是同一个人物,但是,在进入病房的那一刹那,看起来却不像他。穿着睡衣、绷带……不知道为什么,脸上也贴着纱布,敷着绊创膏……她想是不是因为这些纱布膏药的关系呢?
“在公园见过的小姐,我好像没问过你名字。”
“哪个字?”
“洞窟的洞加口,美丽的夏天。”
“啊!这样啊!好名字。”
江崎一点头,她明白了为什么会感到印象不一样。是眼镜。当时他戴着金边眼镜,现在戴着茶色玳瑁框,四方形眼镜。
“谢谢你来看我,请坐。”
这是两人一间的病房,另一个人好像出去了。美夏在他的邀请下,在圆椅子上坐下。
“脚的情况如何?”
“好多了。”
“今天怎么会来?”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事情,我想应该就是那时候遇到的江崎先生。我今天也要来看诊,又听说你在这家医院……”
她有点紧张,怕他问说是听谁说的,但是,他没问,只说:“然后呢?”
“咦?”
江崎隔着四方形玳瑁眼镜,一直注视着美夏害怕的眼睛。
“你来这里,是有话要对我说吧?或有话想问我?”
“……”
怎么办,不说就回去吗?要讲出口,需要有一种越过很高很高墙壁的勇气,可是,如果藏在心里,也很痛苦。就好像爱情告白一样,但是,不管说或不说,对方是不是已经了解美夏的意图了呢?
“是关于刺杀您的人的事。”美夏下定决心说,终于开始了。
“我听说是画家,一位姓政兼的人。可是,也听说您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他。真的吗?”
“我对警察是这么说的,我没有要说谎。”
“可是,这很奇怪吧?”
“为什么?”
“我觉得很难接受,您会说没看到睑。如果是从后面刺杀还说的过去,可是,您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