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样,潜入绫宫府,毫不迟疑地朝秘室走去,贵子早已躺在床上。吾朗用缆绳将自己绑在屋顶里的一根梁柱上,卸下彩色玻璃,从缺口缓缓往下降。
避免吵醒贵子般放轻脚步,逐渐靠近。
为避免她突然大叫,必须先堵住熟腄的贵子的嘴,然后再摇醒她,要她说明一切。打算这么做的吾朗一接触到贵子的嘴唇,立刻感到如冰般冷,吓了一大跳。
“她……她已经死了!”
他不禁出声呢喃。一面不停发抖,一面试着拨弄她被捆绑的身体。摸起来有如棍棒般僵硬,丝毫没有半点弹性。仔细端详,她竟然是做得十分维妙维肖的人形娃娃。
吾朗怔了一下,片断记忆一一如闪电般快速拼凑起来,所有的事情,瞬间真相大白。
“对了,搞不好真是如此!这可比想像中还糟糕。好吧!既然如此,就依计行事,威胁鬼塚说出真相。在此之前……”
吾朗将贵子娃娃绑在自己身上,爬上天花板。说不定此刻贵子娃娃正可以成为人质,他如此判断。吾朗朝鬼塚的房间走去。
鬼塚焦躁不安地在房中踱步。吾朗换穿上事先准备的西装,在脸上也抹上少许的发光细菌。接着又以橡皮绳取代缆绳,把身体绑在天花板的装饰灯上,一口气降落在房间前面的走廊,“喂——喂——”的叫着。
“谁?是谁在叫我?”
鬼塚一脸不弯腰向前探出走廊。就是现在!装饰灯的背后,有一个发着白光的不明物体从眼前飞过,在即将碰撞到的距离,彷佛出现一张伸出舌头的脸,却在瞬间又如风般咻地后退,在头上高高地摇晃着。
鬼塚吃惊的模样,已经不是滑稽,而是可悲。
他“哎呀!”一声,发出像猫一样的惨叫声,瘫在地上。当他意识到那个幽灵是自己将他绑上石头,沉入河中的男子时,惊吓之余,失禁了。
“救、救、救命啊!……”
用几乎快发不出声音般的沙哑声嘶喊着,在走廊满地打滚。
吾朗心中忍住笑,努力以颤抖的可怕声音说:“我好恨哪——”。同时运用橡皮绳的反作用力,在鬼塚的头上来回摆荡。
鬼塚眼珠上下翻动,“拜托,饶了我吧!”双手合十说。
“不可原谅!你们这一伙人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不仅把我丢进河中淹死,现在又想让弥生当贵子的替身!”
鬼塚哭丧着脸说:“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
“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知道。你们将她的灵魂封印在贵子娃娃的身上,打算将它转移到弥生的身上,对吧?”
“没……没办法啊!是上天的命令。绫宫家的女主人代代皆为菊理姬殿下的继承人,去世之后,继任者必须迎接菊理姬殿下的灵魂到自己的身上。然而,绫宫家除了贵子以外,并无其他女性。所以,才以弥生小姐代替。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岂有此理!真可恨哪!”
吾朗一股作气猛向鬼塚靠近,鬼塚有如火烧屁股的猫儿一样,往上一跳,以惊人的速度跑进屋内。躲进棉被里,用棉被蒙住头,开始专心念起般若心经。
(嗯,这下子他大概吓得全身瘫痪,暂时无法动弹了吧!)
吾朗再次藉着橡皮绳的反作用力,抓住装饰灯,爬上屋顶,捧腹大笑。然而,突然看到躺在一旁的贵子娃娃,却又产生一股复杂的心情。
他并非是知道了弥生的人品,才产生爱慕之心,完全是迷上了她的姿色。即使那是一张从贵子那里借来的脸,然而自己所疯狂迷恋的女子,不正是贵子吗?他心中如此想。
封印在贵子的灵魂的娃娃就在这里,今晚倘若弥生成为牺牲品,那么心仪的女子便可以再度复活,这样一来是否还有理由帮助弥生呢?……他中心不断犹豫着。
吾朗和反面且不合理的思维短暂交战后,猛然地摇摇头。
(在想什么愚蠢的事啊!让死人起死回生这种荒诞无稽的事,只不过是他们的妄想罢了。总之,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揭发所有的真相,把可怜的弥生小姐从这个疯狂的地方救出去。)
吾朗经过近数日来奇妙的体验,现实感已逐渐在崩解中,然而他却设法说服自己接受。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避免让贵子娃娃受到损伤,走向弥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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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弥生则遵照吾朗的吩咐,假装吃下安眠药,继续装睡。当她感觉和彦已走出房间,一睁开双眼,却看见贵子娃娃如吊死鬼般从天花板垂吊下来,不停摇晃,不禁瞪大双眼,“哇——”惨叫一声。
紧接着,全身闪闪发光的吾朗出现,用食指示意要她噤声。弥生捂住自己的嘴,眼露惊恐,盯着俩人垂吊下来。
被吾朗放在地板上的娃娃,在摇晃的炉火映照下,呈现羞涩的桃色,彷佛正在呼吸。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弥生以颤抖的声音问。
“这个就是每晚与和彦私会的贵子小姐。这是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