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一问,惠利子就回答道:“天气好的日子里,通常都是到外面去玩,但要是下雨天啦,或者是弟弟得了感冒什么的窝在家里时,有时候也会玩扮家家酒的。”
“玩扮家家酒的时候,年纪比较大的孩子,往往会把年纪比较小的孩子当作是自己的‘小孩’来玩吧?像是,女孩子的话就是当妈妈,男孩子的话就是当爸爸那样……”
我才说到这里,都还没把话说完呢,她就很起劲地说:“没错。玩扮家家酒的时候,我总是扮演妈妈的角色。”
“也就是说,在现实生活中,你虽然是你弟弟的‘姊姊’,但是在扮家家酒……也就是在假想的世界中,你就变成了‘母亲’,是这样子吧?在扮家家酒的时候,你弟弟是不是也曾经叫过你‘妈妈’呢?”
“……”
惠利子虽然无言以对,但在她脸上,终于浮现了理解的表情,是那种几乎可以说是长期以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终于完全冰消瓦解的表情。
“那是……,那个梦中的小孩是我弟弟罗……”她用耳语般的声音小声说道。
“我想是的。你所梦见的,并不是预言的梦也不是什么别的。而只不过是跟小猫咪和你弟弟有关的记忆,奇妙的组合在一起,构成了那样的梦而已。
“而且,你到了最近之所以又开始很频繁地作那个恶梦,也是因为你实际上已经成为一个母亲的这件事,唤醒了那个梦的关键之一,关于‘母亲’的记忆。又从由于遗产继承问题而与你弟弟发生一些纷争当中,唤醒了你在小时候暗中憎恨着你弟弟的记忆所造成的,也说不一定。”
“那么,我……”惠利子用很戒慎恐惧的语气说道。
在这之前那双有如死鱼般没有生气的眼睛,像是重拾了希望似的,闪闪发亮着。
“这个孩子可以生下来吧?”
“当然罗。”我一面微笑着,一面很肯定地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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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诊所后的我,脚步简直就像是要轻轻跳起来似的,高兴得不得了。从小时候就一直背负着的沉重行李,终于可以卸下来了。就是那样如释重负的舒畅愉快心情。
当丈夫把一张说是他高中时代的同学,那个叫做芳川的女性心理谘商师的名片递给我时,老实时,我有点受到打击。
因为觉得自己好像被当作精神病患看待了。
名片上印着的“精神科诊所”的“精神”二字,让我觉得很刺眼。
但是,幸好我苦恼到伤透脑筋的最后,下定决心去拜访她。要是,没有跟那位心理谘商师谈过的话,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回想起小猫咪的事情来。
话虽如此,但是为什么,我会忘记那只小猫咪的事情呢?据心理谘商师说,人,特别是小孩子,会在无意识之中,想要把对自己而言是伴随着某些痛苦的讨厌经验给忘掉。
她也曾经说过,快乐的事情,回想的过程本身就是件快乐的事,即使是事过境迁之后,也会因为不断回味,而容易使记忆固定下来。但是讨厌的事情,因为就连要回想都很痛苦,所以会尽量不去想起,也所以记忆不会被固定住。
或许我的情况也是这样子的吧?
只不过……
了解了恶梦的真面目,虽然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在我的心中,还有仅剩的一小片乌云挥之不去。
那就是,我对那个心理谘商师所说的话,并非全部都是事实。我撒了小小的谎。老实说,关于小猫咪的回忆,跟我告诉心理谘商师的,是有点点不一样的。
正在热衷的诉说着弟弟的事情时,无意中回想起了那只<u>http://www?99lib.net</u>小猫咪的尘封往事。但是,我怎样也无法原原本本的把回想出来的事情实话实说。所以,就掺杂了一点点谎言才说出来。
而那个谎言是……。
当时,勒死小猫咪的人,并不是弟弟,而是我自己。弟弟他,只是在仓库中发现了小猫咪,然后跑去跟母亲告状而已。被命令要拿去丢掉的小猫咪,我非但没丢掉反而还偷偷养着,母亲知道后相当愤怒,用很严厉的口吻斥责我说:“这回你一定要拿去扔了!”
走进仓库里的我,一想到,这样小到连眼睛都还张不太开的小猫咪,孤苦伶仃的,往后要怎么活下去啊,真是好可怜啊,就难过得流下泪来了。
一定,会马上就饿死了吧。说不定还会因为风吹雨打而生病呢。会受尽痛苦折磨而死吧。一想到这里,想到它那么可怜,我的泪水便再也停不下来了。我把可怜的小猫咪紧紧地抱在胸前。
然后……。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小猫咪软趴趴瘫在我的胸前。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好像是在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状况下,以双手勒住了小猫咪的脖子。
并不是因为讨厌才杀了它。而是因为很可爱、很可怜……所以,才杀了它的。
不过,这是件小事。不管杀了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