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
“也就是说在生完小孩之后,将来会搬出那栋公寓,回到娘家去住的可能性很低吧?”
“嗯,目前,是没有那样的计划……。而且有我弟弟夫妻俩住在那里。”
“如果,你所作的是个预言的梦,那么你是特地将自己的小孩带回娘家去杀害,而且,还把他的遗体埋葬在娘家的院子里哦?在你弟弟夫妻俩所住的房子里,你想有可能做这样的事吗?”
虽然我完全无意要反驳到让她无言以对,但此话一出,内藤惠利子就一副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的表情,自言自语说道:“说的也是呢……”之后便沉默不语了。
这一回到此就时间到了。约好请她下周再来一次,内藤惠利子便回去了。
我重新阅读着她的病历表,觉得这虽然是个奇怪的症状,但好像并不是个那么棘手的案子。她不想要生孩子的主要原因,似乎可以认为,纯粹只跟她从小时候就开始反覆的那个恶梦有关而已。
她和内藤光史是经由共同的朋友居中介绍而相识,在半类似相亲恋爱的形式下结合,夫妻之间的感情也绝对不像不和睦,而她自己,似乎也不是那种特别讨厌小孩的性格,因此难以想像是有其他的原因。
归根究底,那个梦并不是什么预言的梦,而只不过是过往所体验的记忆,经过变形、组合之后,才形成了那样的梦境,只要这样说明让她理解就好了。这样一来,她应该就能安心,会想把孩子生下来吧。
第一次的心理谘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该算是成功了吧。我心里有了这样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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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周同一天的同一时刻,内藤惠利子再度来到诊所。也许是第二次来的关系吧,隐约可以在她脸上看见笑容,已经看不出像第一次那样的紧张感了。
在第二次的心理谘商中,我决定主要将焦点集中在他弟弟身上,打听出一些事情来。
要分析那个诡异梦境,关键是在她那个叫做宪二的弟弟身上。孩提时代她与弟弟的关系,以及她对小她3岁的弟弟所怀抱的感情里,才真正隐藏着恶梦的主要原因。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决定请她随着时光倒流,不断地回想与弟弟相关的回忆。在诉说着弟弟的事情时,内藤惠利子看起来真的很轻松愉快。
特别是小学五年级的暑假,和弟弟两个人一起去新泻的外婆家旅行时的事情,她说就好像昨天才刚发生的事一样,记得一清二楚,也真是很详细很快乐地诉说着。
“搭错电车啦,半路上弟弟尿了出来啦,真是好惨啊。”一边说着,她还笑出声来了。
在我眼前,是一张很会照顾人、很疼爱弟弟的温柔姊姊的脸。
“……当你知道弟弟要诞生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呢?”
终于,我试着提出这个问题来。于是,她那原先一直带着满面微笑的脸庞,微微地,虽然只不过是微微地,还是有一点绷紧了的感觉。
“很高兴……我记得我当时非常高兴。”惠利子略微一惊,嘴角重新展露微笑后说道。
惠利子说,在那之前她是个独生女,家里附近也没有同年龄的玩伴,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跟洋娃娃玩。所以,当有一天,听到妈妈告诉她:“你就要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的时候,真是高兴极了。
“虽然说是独生女,但其实,我好像有过一个哥哥……”
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她补上这样一句。
“你说好像有过,这是怎么回事?”
她那奇怪暧昧的语气,让我有点难以释怀,便试着进一步探询。这一说才想起,听到她弟弟叫宪二时,我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在男生的名字里,凡是有个“二”或是“次”的,通常多半都是次子。
“那是……关于哥哥的事情,在我们家里是个禁忌的话题,虽然不是直接听双亲说起的,但是根据邻居们的说法,我哥哥是在小时候遭到了‘神隐’……”
“神隐?”
“是的。好像是被绑架了……。在大约3岁左右时,母亲外出买东西不在家的时候……”
惠利子说她从邻居那边听来的事情原委,是这样的。在惠利子的上面,本来还有一个叫做宪一的男孩子,但是母亲出门去买东西回来后一看,儿童房里只剩下睡午觉时所用的毛巾,宪一就这样突然失去踪影了。
“好像是因为母亲觉得,只不过是到附近去买一点东西而已,所以连大门也没上锁就外出了。而且又因为是夏天,据说家里的窗户全都敞开着。因为听说哥哥患有轻微的小儿麻痹,没办法自己一个人走到外面去,所以恐怕,是在母亲外出之后,有人偷偷潜入家中,把正在睡觉的哥哥给带走了。只不过,在那之后,据说并没有人打电话要求赎金,所以似乎不像是以金钱为目的的绑架事件……”
过了几天之后,家里就只是接到了好几通可疑的无声电话而已,从那之后,宪一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到现在,哥哥依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