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都陷进手心。此刻倘若认输的话,便前功尽弃了。
“要是你没对内田小姐说那番莫名的话,或许我会陪你也说不定!”
走向门口的这几步,有如在泥淖中行走般举步艰难。背向亚子,弯下腰,系好鞋带。非去不可!为了不错过英惠这个奇迹,也为了改变人生,不再听人使唤。
“阿启!”
亚子停止哭泣。她慢慢地踱近,把背倚在我的背上。
我感觉到亚子的体重、亚子的体温和亚子的存在。
力气从指尖溜走。
亚子保持那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慢慢地慢慢地用既未张嘴也无喘息却仍能听见,彷佛心电感应般的声音低语:
“别走!”
我的力气尽失,从手腕、从全身溜走了。亚子就存在于背后的意识,沁入心中。包围我们的空气,浓烈混重,将我们隔绝于世界之外。
非去不可!非战斗不可!我心如止水。亚子和我,只有我们两人相互依偎。这是何时的记忆?
啊,我是袋中的袋鼠,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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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女子问道。
“是彩带呀!”
男子回答。
接着俩人倚着栅栏沉默好一会儿。
上野动物园里并没有大袋鼠。在标示着“袋鼠”的铁丝网中,有二只即使不装进布袋中也可以应付的小袋鼠,像小狗一样在地面上乱爬。此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年约四、五岁的孩童从俩人的身后跑过去。后面紧跟着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徐徐而行。
终于男子开口道:
“当时我感觉肩上好像挂着彩带。如此一来,虽然相当薄弱,可是‘非去不可’的意念才因而转强。”
“所以才挣开布袋,来这里喽!”
男子心想:她的笑容恰如澳洲的蓝空般晴朗。虽然他不曾去过澳洲。
男子的心情虽然也晴朗,却像今天东京的天空,复着一层极薄极薄的白云。
肩上挂着无形的彩带:心怀接力赛选手的荣誉感,跑到了这里,却觉得抵达终点的,并不是完整的他。
“或许我的一部份至今仍在那里。在租来的一厅厨公寓的玄关口,和亚子互相依偎,就像在母亲子宫里的大海中。”
他在心中的呢喃,并没有传达给女子知道,她的笑容依旧璀璨。
接近正午的太阳下,女子的影子清晰可见。映在身旁的男子的影子,却似乎有些模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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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