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反正那里也必须整理,就去看看吧!”
四个人走入围绕在茂密树丛中的偏屋。
这里好像经常使用,毫无灰尘的房间整理得很整齐。
“咦?那是录放影机。父亲竟然也会用这种东西啊!”
康介毫不在意地掀开复盖的布,小声叫了起来。
悠介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录放影机,父亲以前很讨厌电视或电影这些东西的。
难道!
小小的书架上,排放着几卷录影带,悠介心惊胆跳地拿起来看。
上面用端整的字体,写着录影带的名字。
“冬季假期”“有如小小的可古里可”“鸠笛”……。
全都是他初期作品的名字。
“优哥。”
妹妹似乎也发现那是哥哥的作品。
“在这里。”
光纪掀开铺在地板下,已经褪色的地毯。上面盖着小小的掀开式盖子,让地板下面可以放东西。
“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光纪抬头看着悠介,悠介一脸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似的表情,跪在地板上。
掀开盖子,里面放着好几本老旧的剪贴簿。
悠介慢慢伸手去拿。
上面点着许多小小的剪报,有电影院的时间表、皱皱的宣传单、入场卷的票根、电影杂志的评论等等。
悠介惊讶于日期的久远,从他一边工作,一边独立上映时开始的剪报,都整齐地贴着。电影票根的旁边,一定都会写下二、三行的感想。
没哭。没有传达出最棒的心情。
悠介现在更是面红耳赤,因为父亲的评论,正中核心,他所有的电影,父亲都在第一天上映就去看了。父亲似乎也来过东京很多次,他感到很惊讶。他实在无法相信,父亲竟然也来看他在新宿、涩谷等电影院单独放映的影片。父亲的评论很短却都切中要点。
一股温热涌上心头,眼前似乎可以看见,父亲谨慎剪贴的模样,他拿起最新的那本剪贴本。
他的最新作品,在坎城得奖的作品,父亲也在第一天就看了。
他又看了新的票根旁边。
无话可说。
父亲的评价,只有这样。他突然想到,这是父亲最大的夸奖。从小他就是这样。
剪贴簿的最后面,以他的作品在坎城国际电影节中,得到评审特别奖的剪报作结束。
旁边也用小字写着什么,悠介把脸凑近看。
恭禧。
就这么一句话。恭禧。
下一瞬间,男人激动地用头去撞地板,光纪吓了一跳。他发出如野兽般的叫声,男人用头去磨地板,大声哭了起来。他抱紧褪色的剪贴簿,声嘶力竭嚎啕大哭。
他的弟弟与妹妹,站在他的两边,低着头泪流满面。
光纪叹了口气,信步走到院子里。
他看到了那棵百日红。
老爷爷,我已经把你的想法传递出去了吧?
“光纪,你在那里做什么?”
今枝老师与纪实子惨白着脸,从围墙的另一边,往他这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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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我们睡觉的时候,发生了那么多事啊!”
“晒干”结束,带着恍惚的神情,贵世志一边喝茶一边说着。
醒来的时候,看到光纪的表情改变了,使他很惊讶。听了光纪说的话,让他又吃了一惊。
这个家伙竟然突然越过语言,从人类本身,直接“发出回响”。
“还有,常野那边来信了。”
拆开纪实子递出的那封信,贵世志睡眼惺忪看着信,他突然挺直了腰杆。
“又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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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喔!春田。”
今枝在校门口与光纪握手。
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学生。
在这几个礼拜里面,他的表情显得更加稳重,更加成熟。
“偶尔寄封信来喔!”
今枝发现自己感到难得的伤感,似乎有种光纪即将弃他而去的感觉。
“好的,我不会忘的。”
光纪微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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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以单调的节奏摇晃着,光纪开始想睡了,他紧靠着纪实子。
贵世志与里子坐在对面的位置上,膝上摊开文件,专心确认在下个地方,要见的人的名册。
“我喜欢今枝老师,喜欢却不得不说再见。”
纪实子看着光纪。
“是啊!以后一定还会发生很多这类的事情。”
“姊姊不觉得寂寞吗?”
“是会寂寞,可是,一想到到处都有很多喜欢的人,那不是很开心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