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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中的袋鼠·日本当代女性作家杰作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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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抽屉(4 / 7)
”,老人也会大声地回一句“早安”。

    那位老人突然身体一个踉跄,崩垮下来似的,当场倒下。

    “啊!”

    纪实子与光纪喊着,跑到老人身边,老人脸色发白,流着汗。

    “糟糕!是心脏病发作。我去叫人来,你留在这里。”

    纪实子一看老人的脸,立刻就冲出去了。

    “老爷爷!老爷爷!”

    光纪抓着老人的肩膀叫着,粗糙的脸上,凹陷的眼睛微微地动着,捕捉着光纪的视线。

    就在那一瞬间,有某种激烈的,蕴含强大质量的东西,涌向他体内。

    那种东西,具有各种不同的颜色,还充满了声音。

    老人一生中所有的声音,都在光纪的脑中、整个身体里面回荡。

    在大火过后的野地里迷路,寻找双亲的他、靠在粗糙木制墓碑的他、以及到处都是残酷的黑烟,渐渐消失在天空的黄昏。

    半工半读的他、拿着便当奔走的女孩、彼此羞涩的笑容。

    第一次开店的那一天,忐忑不安的求婚,女孩眼里涌现的泪水、泪水。

    第一个出生的小孩、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妻子灿烂的笑容。小孩一个接着一个出生,店面扩张、增加员工、忙碌而充实的每一天。

    冰冷的病房一角。垂着头的他,白色的布盖在妻子的脸上。家里一片黑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儿子,跟自己不断地争吵、谩骂着,在儿子房间摔照相机的他。镜头的碎片,散落在塌塌米上,儿子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着他,一言不发地冲出家门。哭泣的长女与愤恨不平的次男。

    长女嫁人、次男当了医生,他一个人被遗留在家里,空荡荡的家。

    看电影的他、搭上电车去电影院的他、一直在黑暗中,看着最后的字幕。导演,猪狩悠介。

    在书房的灯光中,剪报纸的他。用发抖的手,从床下拿起剪贴簿贴上去的他。看着孩子们还小的时候,全家五个人合拍照片的他……老人突然静静地闭上眼睛,光纪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那时候,震撼他的东西,一直没有离开他。光纪眼神涣散,看着姊姊与大人们,从远处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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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有来参加丧礼吗?”

    “这几年都没见过他了,不过,至少自己父亲的丧礼也该来一下啊!”

    他听着邻居们七嘴八舌蜚短流长的声音。

    百日红的红花,也凋落了。

    总是一个人打扫院子的老人,已经不在了。一直低着头,穿着黑衣服的人们,使宽广的房子变得热闹。

    “去世老爷爷的儿子,听说就是电影导演猪狩悠介,真是令人惊讶啊!就是上次坎城影展,得到评审特别奖的人。”

    也是电影迷的纪实子小声对光纪说。

    电影导演……光纪想起从老人身上传递过来的影像。那是老人看的电影,他想对我说什么呢?

    光纪抬头看着百日红树,现在就算早上经过,也没有人可以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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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一到这个时期,春田贵世志与里子都会进入“晒干”。因为平常总不停吸收别人的资讯,现在已经到了资讯在他们体内,呈现饱和状态的时候了。将这些资讯重新排放,整理成容易拿取的这段期间就是“晒干”。

    他们会进入很深的睡眠,时间约一个礼拜到十天之间。家人必须守护着,小心不要让蜡烛的火与香灭掉。平常都是里子先“晒干”,过一个月左右之后,才换贵世志,这次因为很久没离开常野了,又到处跑来跑去,似乎太过疲倦了,两个人相继进入“晒干”。

    纪实子与光纪感到非常害怕。他们紧张地开了好几个闹钟叫他们早上起床,夜晚两个人花很多时间做晚餐。做好的东西,则跟平常与父母做的差很多。二个人弄了三天之后,累得筋疲力尽。

    有一天,光纪抱着装满了罐子、微波食品之后,变得很重的超市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到激烈的叫骂声,他停下脚步。那声音来自那座百日红树的房子。

    “你现在来干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有多麻烦。”

    “爸爸说,不准优哥踏进这个家一步。”

    五十出头的男子,紧绷着脸、快步走出房子。他穿着卡其色的衬衫,配上皱皱的牛仔裤。粗粗的胡子里面,掺杂很多白色的东西。

    他抬起头往光纪这边看的刹那间,光纪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到似地站住了。

    那是一张在老人的影像中看过的脸,男人看到光纪的脸,似乎很尴尬地别过脸离去。

    光纪连超市袋子的沉重都忘了,随后追去。

    “叔叔!叔叔!”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脸上浮现惊讶的表情。

    “叔叔,你是不久前去世的老爷爷的小孩吧?”

    “你认识我父亲吗?”

    男人用温柔而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