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你一起洗澡。他最喜欢赛璐璐制的玩具鸭,有一次还走到我身边来,卷起袖子让我看。阿姨,你看这个痣,这是我本来就有的痣唷,很像鸭子吧。而那只玩具鸭就是姊夫你买的。”
“你想说什么?”
保用嘶哑的声音问着。
“你最后一次帮弘洗澡是什么时候?”
保停住了呼吸。京子脸上则浮起微笑,盯着保看。
“你问什么最后的,我怎么可能记得。”
“在我出发去旅行前,总之就是两个月之前,姊夫你每天都跟弘一起洗澡不是吗?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吧。”
“是这样没错。”
“就算和姊姊吵架,但那毕竟算是家庭的一种休闲活动吧。所以你应该不会因此就停止跟弘一起洗澡吧。”
“那个,”
“有停止吗?”
“没有……”
“弘是不可能跟姊夫以外的人一起洗澡的,就算是身为母亲的姊姊也一样,对吧?”
“是的。”
“洗澡。”
“一起洗,每天都是。”
“那为什么弘最近都脏脏的样子呢?”
雄次张大了口,怀疑地看着保。保的目光钻向店内的墙壁上。因烟垢而变得薄黄色的蚀刻画映入眼帘。小男孩坐在一个大胡子男人的肩上,小男孩高兴地挥动着玩具飞机。
“事实上有一阵子没有那样一起洗澡了。”
“嗯。”
京子又点燃另一支菸。
“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孩子也大了,我想该让他养成一个人洗澡的习惯了。”
“弘不是才五岁吗?”
“好习惯要愈早养成愈好啊,悦子也赞成的。”
“那就是说你的儿子看起来肮脏也无所谓吗?”
“那也没办法啊。因为弘是个爱撒娇的孩子,我认为早点让他成长是父母亲的义务。”
“那把他从溜滑梯推下去也是父母亲的义务?”
保吃了一惊。京子则面无表情地徐徐喷出烟,同时两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保看。
“我可没有什么理由将他推下去。那只不过是手滑而已。”
“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的意思是?”
“你是故意把弘推下去的。”
“我没有理由要做那种事啊。”
保忘记了冷静,不知不觉提高了音调。
“是谁说这种话的?”
“姊夫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呀。”
“……是柿坂吗?”
事件发生在一个月前,四月一个少见的热天。柿坂三郎和悦子是老朋友,陪着妻子来这里玩。当时悦子和柿坂的妻子一起去买晚餐要用的材料,柿坂和保就把弘带到附近的公园去。弘央求想玩溜滑梯,所以,就带弘去玩了。
“那是一个大热天,我们流了好多汗。手会滑也是因为热的关系,并不是我的错。”
“柿坂可不是这样说喔。你才一回头,弘就从溜滑梯上掉了下来。”
“他说谎。”
保大叫着。
“他对我一直怀有敌意。那家伙以前就对悦子有好感,说不定还迷恋过她,但半路却杀出我这个程咬金来,所以他一直恨着我。”
“但是把弘抬到医生那儿的却不是姊夫你,而是柿坂。护士记得很清楚,抱着脸色发青的弘进医院的,不是身为父亲的你,而是柿坂。”
“我那时已是惊慌失措,柿坂比较冷静。那时的事我一直都很感谢他。”
“喔。”
京子将发夹取下,毫不做作地甩了甩头。头发在娇小的脸颊边飘舞着。半张着口、比较着这两人的雄次,抓着保的手腕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那些事我怎么都没听说。”
“忘了跟你说。反正跟这件事又没关系。”
“这样啊,算了。”
雄次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地沉默着。京子拨乱了自己的头发,脱了上衣。
“言归正传吧。姊夫,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弘的尸体的?”
“我……”
“你应该不会记不得吧。不过,算了,没关系。在警察的调查里,你一回去最先就是去看浴室,所以才看到弘的尸体。大吃一惊想去问姊姊又折回起居室,那时姊姊已经半个人都在阳台栏杆外了。你虽然想阻止却没有赶上。”
“就是这样。”
“真的?”
“我没有说谎。”
保像是吐露一切地回答。这个女人究竟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接着,突然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披散着头发,抽着菸。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姨子。简直……就像看到悦子一样。那坦率而开放的悦子。
“刑警说的。他说当他看到浮在浴缸里的弘的尸体时流下泪来了。”
说话的方式也是,不像平常的小姨子